晚上十点半,我正在浴室冲澡,突然听见手机铃声大作。 水流砸在瓷砖上的声音混着震动的铃音,像有只不安分的蜜蜂在耳膜上扑腾。我慌忙关了花洒,裹着浴巾扑到卧室时,屏幕上跳动的“急诊科李医生”几个字让后颈的水珠都凉透了——我妈上周刚做过心脏搭桥手术,这时候来电绝不是好事。 晚上十点半,浴室的热水正把一整天的疲惫泡软,我闭着眼哼歌,脚趾无意识地抠着瓷砖缝里的水垢——这是我妈住院后,我第一次敢放松这么久。 突然,手机在卧室里炸响,不是平时的轻柔音乐,是那种老式座机的急促铃音,像有人拿锤子敲铁皮,一下下凿在水声里。 我手忙脚乱关花洒,热水停的瞬间,浴室镜子上的雾气开始散,露出我瞪圆的眼睛;浴巾裹得太急,边角还在滴水,踩过客厅地板时,留下一串湿脚印,像慌乱的省略号。 扑到卧室抓起手机时,屏幕亮得刺眼,“急诊科李医生”五个字在黑夜里蹦跶——上周三签字时见过这名字,钢笔字凌厉,当时他说“术后72小时是关键期”,现在是术后第五天,这铃声简直是拿秒表在我神经上倒计时。 手指抖得按不亮接听键,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画面:监护仪的尖叫、医生无奈的摇头、我对着病历哭到喘不过气——后来才知道,人在极度恐慌时,想象力会自动把最坏的剧本演三遍。 事实是我妈心脏搭桥手术才过五天,医生反复叮嘱“任何突发不适都要立刻联系”,而现在是深夜十点半,急诊科的电话像个红色警报器;推断自然是她在病房出了状况,毕竟她术前总说“老毛病了,忍忍就好”,会不会是术后疼得没吭声,拖到现在?影响是后颈的水珠顺着脊椎往下滑,凉得像有冰锥在扎,浴巾裹得再紧,也挡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。 那一刻我甚至在想,要是真有什么事,我一个人怎么撑得住? 指尖终于按到接听键,李医生的声音却比想象中平静:“不好意思打扰,您母亲病房的呼叫器坏了,我们联系不上家属,想确认下她现在怎么样?” 挂了电话才发现,浴巾已经湿透,不是因为水,是我出的汗;原来所谓的“绝不是好事”,很多时候只是自己吓自己,但这种“吓”,恰恰是因为在乎到不敢有一丝侥幸。 后来我把医生电话设了快捷拨号,床头放了备用手机,原来对家人的牵挂,从来都藏在这些笨拙的细节里。 再回浴室时,热水重新涌出来,砸在瓷砖上的声音还是很响,但这次听着,像妈妈以前给我煮面时,汤锅里咕嘟咕嘟的冒泡声——安稳,且让人踏实。
晚上十点半,我正在浴室冲澡,突然听见手机铃声大作。 水流砸在瓷砖上的声音混着震
好小鱼
2026-01-03 13:52:56
0
阅读: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