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昨天去二姑家随礼，吃了一包气回来，可他那是自找的，不能怨别人。 今天二姑却

公公昨天去二姑家随礼，吃了一包气回来，可他那是自找的，不能怨别人。 今天二姑却拎着个竹篮子上门了，篮子里是刚从地里摘的菠菜、小番茄，还有几个圆滚滚的土鸡蛋，菜叶子上还沾着湿泥，看着新鲜得很。 公公坐在沙发上没动，眼皮抬了抬：“你咋来了？昨天不是刚见过？”语气里带着点昨天的余气。 二姑把篮子往茶几上放，也不恼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哥，你上次说想吃我种的小番茄，我今早摘了些，甜着呢。” 我瞅着公公的脸，他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，眼神却瞟向篮子里的番茄——那是他去年住院时念叨过的，说外面卖的没家里种的有味道。 二姑也不等他搭话，自顾自走进厨房，拿出个玻璃碗，把番茄洗干净，切了块，撒了点白糖，端到公公面前：“尝尝，刚摘的，还带着太阳味儿呢。” 公公没伸手，却问：“你家地里不是忙着收玉米吗？咋有空摘菜？” 二姑擦了擦手，在他旁边坐下：“玉米让孩子去弄了，我想着你这几天胃不好，医生说要吃点新鲜蔬菜，就赶紧来了。”她顿了顿，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，“对了，这是我托人在山里找的野蜂蜜，你泡水喝，养胃。” 公公盯着那个布包，布是旧的，边角都磨毛了，是二姑用了好多年的那块。 我记得去年公公摔了腿，二姑也是这样，挎着篮子来，里面装着炖好的鸡汤，还有她自己纳的棉拖鞋，鞋底纳得密密麻麻，说穿着软和。 可昨天在满月宴上，公公还跟亲戚说二姑“抠门”，说她给孩子买的银镯子“看着就不值钱”。 二姑像是忘了昨天的事，拿起茶几上的药盒：“这药你按时吃了吗？我看你上次说吃完了，又给你买了两盒。”她打开公公的药箱，把药盒摆整齐，过期的几盒挑出来，“这个不能吃了，我扔了啊。” 公公忽然开口：“昨天……我说话不好听。”声音有点闷。 二姑手一顿，抬头笑了：“一家人说啥好听不好听的？你就是心直口快，我还能跟你计较？”她把整理好的药箱推到公公面前，“以后药快没了跟我说，我去给你买，你腿脚不方便。” 公公拿起一块番茄放进嘴里，没说话，眼眶却有点红。 他低头看着篮子里沾着湿泥的菠菜，叶子上还挂着今早的露水，心里忽然有点发闷——这菜看着普通，可二姑家的地在坡上，挑着担子走二里地来，她那老寒腿吃得消吗？ 二姑又絮絮叨叨说起村里的事，说谁家的孙子会走路了，谁家的玉米收成好，公公没像往常那样打断她，只是偶尔“嗯”一声，嘴角却慢慢松开了。 临走时，二姑说：“哥，过两天我再给你送点刚磨的玉米面，你熬粥喝。” 公公站起来，送她到门口，忽然说：“路上慢点，让孩子来接你。” 二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眼睛都眯了：“知道啦，你快回去歇着。” 看着二姑的背影，公公叹口气：“我这脾气，真是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转身拿起那块没吃完的番茄，又咬了一大口，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。 其实家人之间哪有那么多计较呢？她记得你爱吃的菜，你惦记她的老寒腿，这点心思，比随礼的数字、宴席的排场，要贵重多了。 就像二姑篮子里的菜，看着朴素，可根根带着土，叶叶沾着情，吃进嘴里是甜的，落到心里，是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