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失业半年多了，找不到合适的工作，最近开始送外卖。刚开始路不熟，每天只能收入几

儿子失业半年多了，找不到合适的工作，最近开始送外卖。刚开始路不熟，每天只能收入几十块。最近流程和路线都熟悉了，每天收入100多。 可这两周他总说“顺路多接几单”，回来时天早黑透了，鞋上沾着泥，裤脚还带着草屑。 我早上晾他换下的外套，兜里掉出张揉皱的购药小票，上面写着“降压药”，不是他吃的，也不是我用的。 桌上倒总摆着新鲜的小油菜，他说是“商家送的赠品”，可我昨天分明看见他在菜市场挑拣，还跟摊主说“要最嫩的，老人家咬得动”。 上周三我炖了排骨汤，给他留了一大碗，等到九点还没动静，打电话也没人接。 我披上外套想去站点看看，刚出单元门，就见他骑着电动车拐进隔壁巷子，车筐里装着个保温桶，还有一小袋苹果。 我悄悄跟过去，巷子尽头那栋老楼的二楼，他熟门熟路地敲门，里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是小周吧？快进来，奶奶给你留了热粥。” 门没关严，我从门缝里看见他扶着个白发老奶奶慢慢走到沙发边，把保温桶里的排骨汤倒出来，又拿出药盒：“李奶奶，今天血压多少？我给您量量。” 老奶奶拉着他的手笑：“你这孩子，天天送外卖还惦记我，耽误挣钱咋办？”他挠挠头：“没事，顺路，再说您上次帮我指路，不然我那单肯定超时。” 我这才想起，他刚送外卖那周，有天急得满头汗回来，说在老城区转晕了，是个晨练的老奶奶给他画了张地图，还塞了个煮鸡蛋。 原来他说的“顺路”，是绕三公里去看李奶奶；兜里的药，是帮行动不便的老人买的；桌上的小油菜，是老人硬塞给他的“谢礼”。 我站在门外，听着屋里传来他教老人用智能手机的声音，突然想起失业那半年，他把自己关在房里，我怎么敲门都不开，现在却能耐心陪老人说半宿话。 以前总觉得他送外卖是“过渡”，怕他在外面受委屈，偷偷抹过好几回泪，现在才明白，有些路看着是下坡，其实是在往有光的地方走。 他不是没了往日的“体面”，是把写字楼里没机会使的劲儿，用到了更实在的地方——不是对着电脑敲代码，是帮老人换个灯泡；不是跟客户讲方案，是听独居的人说说话。 他以前在公司总说“工作没意思，就是混工资”，现在每天回来眼睛都亮着，跟我讲李奶奶种的仙人掌开花了，讲哪个小区的流浪猫生了崽，连脚步都比以前轻快。 人啊，最怕的不是没工作，是觉得自己没用，他现在每天帮李奶奶买菜，顺路送邻居张大爷去医院，这些小事像柴火，把他心里的那点灰又烧起来了。 这周他破天荒跟我商量：“妈，我想报个老年护理的线上课，李奶奶说社区招志愿者，我要是学明白了，说不定能去帮忙。” 我翻出存折：“妈支持你，钱不够咱再想办法。”他眼眶红了，说：“不用妈，我送外卖攒了些，够交学费。” 其实啊，孩子有没有“正经工作”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在做啥，心里踏实，眼里有光，这比啥都强。 今天早上他出门，我往他包里塞了两个煮鸡蛋，不是怕他饿，是想起李奶奶当初塞给他的那个。 他骑上车回头笑：“妈，晚上早点做饭，我带李奶奶过来吃，她想尝尝您包的饺子。” 阳光照在他背影上，车筐里的保温桶闪着光，我突然觉得，那每天100多块的收入，哪里比得上他现在心里的那股热乎劲儿呢？ 日子不就是这样吗？不是非得赚大钱住大房子才算体面，能把别人的难处放在心上，能让自己的双手有用武之地，这日子过着，心里不就亮堂堂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