雇主问保姆，你怎么偷吃我家的麻花啊！这是我从老家带回来的，保姆说我刚才没吃饱。

雇主问保姆，你怎么偷吃我家的麻花啊！这是我从老家带回来的，保姆说我刚才没吃饱。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僵住。李姐手里还捏着半根麻花，芝麻掉在深蓝色的工作服上，像撒了把碎星星。她慌忙把麻花往身后藏，手背的青筋突突直跳：“张姐，我……我就尝了一小口，看着实在香。” 下午三点的客厅，阳光斜斜地切过茶几，竹篮里的麻花还带着老家灶膛的烟火气——那是上周我从陕西带回来的，外婆用老面发的，炸得金黄，装在竹篮里挂在厨房三天了，谁也没舍得动。 我刚从卧室出来，就看见李姐坐在角落的小凳上，背对着我，手里捏着半根麻花，咔嚓咬下去的脆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。 她来家里三个月，每天五点半起床做早餐，买菜时连一毛钱的塑料袋都要问清楚，我说过好几次“不用这么省”，她总笑：“张姐你信我，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。” 可现在，芝麻从她手里的麻花上掉下来，落在深蓝色的工作服上，像谁不小心撒了把碎星星，她却浑然不觉，只顾着把麻花往嘴里送，嘴角还沾着点糖霜。 我心里猛地一紧——那是外婆特意给我留的，说我小时候最爱啃刚出锅的麻花，脆得能硌掉牙。 “李姐，”我声音有点发紧，“你怎么偷吃我家的麻花啊？”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住。 李姐“噌”地站起来，手里的麻花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她慌忙弯腰去捡，手背的青筋都绷起来了，脸涨得通红：“张姐，我……我不是偷吃，我就是……就是刚才午饭没吃饱，闻着这香味，实在没忍住。” 我盯着她沾着糖霜的嘴角，忽然想起早上她给我端粥时，碗边没擦干净的水渍——她总是这样，自己的事马马虎虎，对我和孩子却细心到骨子里。 她老家在河南农村，儿子去年刚上大学，学费是东拼西凑的，每次视频都说“妈你别太累”，她却总说“不累，雇主家待我好”。 难道她午饭真的没吃饱？还是那麻花的香味，让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，坐在灶台边等妈妈炸麻花的日子？ 我蹲下身，捡起地上那半根麻花，芝麻沾了点灰，可香味还在飘。 “没事，”我把麻花递给她，“本来就是吃的，你要是喜欢，竹篮里还有，拿几袋回去给孩子尝尝，就说是……就说是我外婆炸的，香得很。” 李姐愣住了，眼泪“啪嗒”掉在麻花上，把芝麻冲开一小片湿痕：“张姐，我……我对不起你，我该问你一声的。” 后来她再做饭，总会多蒸个馒头，说“张姐你也吃点”；我从老家带东西，也会给她分一半，说“尝尝，我外婆的手艺”。 其实啊，人和人之间的那点隔阂，有时候就像掉在衣服上的芝麻——看着扎眼，轻轻一吹，就散了；可要是揪着不放，反而硌得心里疼。 现在竹篮里的麻花又空了，是李姐买了面粉，学着外婆的方子炸的，说“张姐你尝尝，我放了双倍芝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