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车上来一个女中学生，胆怯地对司机说：叔叔，我今天忘记带乘车卡了，明天还坐您这

公交车上来一个女中学生，胆怯地对司机说：叔叔，我今天忘记带乘车卡了，明天还坐您这车，刷两次补上行吗？驾驶员没有应声，女生的鼻尖微微泛红，攥着衣角又怯怯开口：叔叔，要不您帮我打个电话给我妈妈，让她过来刷卡。 司机一直没回头，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好像没听见似的。车里有点热，头顶的风扇在转，但吹出来的风都是温的。女生站在那儿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脸都快埋到胸口了。旁边有个穿工装的大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 这时候，司机突然踩了脚刹车，车子晃了晃。他侧过半边脸，声音不高：“你校服口袋鼓鼓囊囊的，装的什么？”女生一愣，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，掏出来一个塑料卡套，里面居然躺着她的乘车卡。她“啊”了一声，整张脸顿时涨得通红。 “早上我妈塞我口袋的，我完全忘了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赶紧把卡贴到读卡器上。“嘀”的一声响，清脆得很。全车人都看着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。女生捏着卡，耳朵根都红透了。 司机这才转过头，看了她一眼。他眼角有点皱纹，表情却松了些：“慌慌张张的，像我家那丫头。上回她把自己锁门外，也是这么傻站着。”说完他指了指车厢后面，“快去找个座，马上过铁路道口了。” 女生赶紧往后走，坐在靠窗的位置。她把卡套仔细别在书包带上，长长舒了口气。窗外有卖早餐的摊子飘来油条香，她摸了摸肚子，这才想起早饭还没吃。书包侧袋里露出半包饼干，她悄悄掰了一小块。 车过道口的时候，栏杆正在放下，叮当叮当的警示音传进来。司机稳稳握着方向盘，等火车过去。女生透过车窗，看见铁轨对面的牵牛花开了一溜，紫盈盈的。 过了道口，车速快起来。女生把饼干收好，从书包里抽出本英语书翻着。司机在后视镜里瞥见了，忽然提高声音说：“三中下周是不是月考？我儿子昨天复习到半夜。”女生抬起头，眼睛亮了：“对，下周三四考。叔叔您儿子也三中的？” “嗯，初三了。”司机说着，打了把方向，“所以看你那卡套就认出来了，全校统一发的嘛。”女生低头看看卡套上印的校徽，不好意思地笑了。她坐直身子，把书摊在腿上，手指轻轻划过单词行。 车子靠站，上来几个老人。女生合上书，起身让了个座。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，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把风扇调大了一档。凉风呼啦啦吹过来，吹得女生马尾辫梢轻轻摆动。 又过了两站，女生该下车了。她走到前门，对着司机说了句“叔叔再见”，声音清亮亮的。司机点点头，车门关上的时候，他抬手擦了擦后视镜。 公交车继续往前开，风扇还在转着，那女孩站过的位置，阳光正好照进来，投下一小块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