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妻子曾经是国企的领导,退休六个月后,回单位看同事,却被一个女同事拉到了一边。女同事神色非常紧张,左右看了看。 那女同事是财务的小刘,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,指尖都捏白了。她压低声音说:“张总,老周……老周他可能有点问题。”妻子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周是她用了快十年的司机,人老实得像块石头。 小刘塞过来的,是几张皱巴巴的报销单,金额都不大,加起来四五千块。买的是食堂的耗材,签名栏里,妻子退休前的签名被描过,细看能看出破绽。收款人写的是老周。 妻子拿着单子回到家,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。窗外天色暗下来,她也没开灯。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,是老周发来的问候短信,问她最近身体怎么样。她看着那条短信,手指悬在屏幕上,不知道该回什么。 她没声张,隔天自己去了趟厂区。没找别人,就在停车场边上等到了老周。老周刚从车里出来,看见她,愣了一下,脸上立刻堆起笑:“张总,您怎么来了?”那笑容里有她熟悉的憨厚,也有藏不住的心虚。 妻子没绕弯子,把复印件递给他:“这儿没别人,你跟我说实话。”老周接过纸,手开始抖,那张黑红的脸膛一下子褪了颜色。他张了张嘴,没出声,头慢慢低下去,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鞋尖。 “我儿子……”他喉咙里像堵了东西,“心脏手术,急着用钱。我……我实在没办法了。就这一回,真的,张姐,就这一回。”他叫她“张姐”,是以前跑项目时才会用的称呼。他说手术费还差最后一点,他借遍了亲戚,实在没路了。 妻子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根。想起有一年冬天,车在荒郊野外抛锚,他脱下外套给她披上,自己在雪地里捣鼓了一个多小时引擎。她什么也没说,把复印件拿了回来,撕成几片,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 “差多少?”她问。 老周报了个数。妻子点点头:“明天,拿上借条,来我家找我。这钱我借你。单子的事,以后别再提,也绝不能再有第二次。”老周愣住了,眼圈倏地红了,重重地点了下头,嘴唇哆嗦着,没说出话。 妻子转身走了。那天风有点大,吹得她风衣下摆飘起来。她知道这不合规矩,甚至有点蠢。可有些时候,人跟人之间,不是只有规矩。 后来老周来打了借条,郑重得像签什么协议。妻子没把这事告诉任何人。又过了一阵,老周发来一条很长的信息,说他儿子手术成功了,最后说:“张姐,您的钱,我一定尽快还上。这辈子,我都记着。” 妻子看完,把手机放在一边。阳台上的绿萝长得正好,垂下长长的藤蔓。她伸手摸了摸油亮的叶子,轻轻叹了口气。那叹息里,有些很重的东西,好像终于放下了。
我妻子曾经是国企的领导,退休六个月后,回单位看同事,却被一个女同事拉到了一边。女
奇幻葡萄
2026-01-24 22:52: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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