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我正搁家刷手机呢,隔壁王婶突然“砰砰砰”砸我家门,那动静大的,我还以为楼塌了呢。 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,心里还琢磨着手机里那个没看完的短视频。门一开,王婶整个人跟阵风似的卷进来,手里那个买菜用的花布兜都没来得及放下,里头两根黄瓜还探头探脑的。她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大、大侄子……出、出事了……” 我让她在沙发上坐下,给她倒了杯温水。她手抖得厉害,杯子沿儿碰牙齿咯咯响。窗外有辆电动车过去,警报器“滴滴”叫了两声,怪刺耳的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缓过劲儿来,说出来的话却让我一愣。 “我闺女……我闺女要接我去深圳。”王婶盯着手里那杯水,水面上有细细的波纹,“下礼拜就走,房子都给我租好了,说是朝南的,带阳台。” 我“哦”了一声,不知道该说啥。王婶老伴去年走的,闺女在外头成家了,喊她去一起住也是常理。可王婶这反应,不像高兴的样子。 “六十多了,去那儿我能干啥?”王婶突然笑了一下,那笑比哭还难看,“普通话都说不好,菜市场都找不着北。在这儿,至少早上能去公园溜溜弯,跟老刘太太她们扯扯闲篇。” 空调外机嗡嗡响,像在附和什么。我想起王婶阳台上那些花,红的粉的挤了一窗台,都是她老伴生前爱摆弄的。 “那……那就先去看看?”我憋出一句。 王婶没接话,站起身走到窗户边,背对着我。外头天色有点暗了,云压得低低的,要下雨的样子。她看了好久,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。 “昨天我去超市,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轻轻的,“看见老李头了。他儿子前年接他去上海,上个月自己又跑回来了。说在那边天天对着电视,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。” 她转过身,眼圈有点红,但没眼泪:“我跟我闺女说了,我不去。” “那您闺女能同意吗?” “由不得她同意不同意。”王婶摆摆手,那架势又像平时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的她了,“我自己的腿,我还不能做主了?大不了……大不了我养条狗。” 她说最后那句话时,声音突然软下去,眼睛瞟向墙角。那儿空荡荡的,啥也没有。但我记得,以前那儿放过一个狗窝,她老伴养的京巴,叫毛毛,走了有三年了。 后来王婶真没走。她在业主群里发了条消息,问谁家有狗崽子。再后来,我就常见她牵条小土狗在楼下溜达,狗的名字还是花花,跟她三十年前养过的那条一样。 有天傍晚我下班回来,看见王婶坐在小花园的石凳上,花花趴她脚边打盹。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一直伸到草坪那头。王婶手里攥着个老年手机,屏幕亮着,是她闺女发来的视频邀请。 她盯着那屏幕看了好一会儿,手指在接听键上方悬着,最后却按了锁屏。然后她弯下腰,摸了摸花花的脑袋,轻声说了句什么。风太大了,我没听清。
昨天下午我正搁家刷手机呢,隔壁王婶突然“砰砰砰”砸我家门,那动静大的,我还以为楼
勇敢的风铃说史
2026-01-08 19:23: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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