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听说愚妹家的消息呢！我也是挺着急的，到底怎么样了？ 彩霞在院里择菜时，听见

还没听说愚妹家的消息呢！我也是挺着急的，到底怎么样了？ 彩霞在院里择菜时，听见前院摩托车响，探出头看见羊倌推着车进来，棉裤膝盖处沾着片泥，车把上挂着个红塑料袋，一晃一晃的。往年这时候他早该被愚妹堵着要钱了，今天倒怪，愚妹屋里没动静，羊倌自己把车支在墙根，从袋里掏出个裹着油纸的东西，朝彩霞这边喊：“嫂子，你家小宇不是爱吃糖火烧？刚在市场瞅着新鲜的。” 彩霞擦着手接过来，油纸还热乎，火烧上的芝麻粒沾着点糖霜。她瞅着羊倌冻得发红的耳朵，想起上周他蹲劳务市场等活，被北风掀了帽子，露出的头顶都见了白茬。“你咋买这个？愚妹不说你乱花钱？”羊倌挠挠头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药盒：“今儿去医院了，老胃疼，医生说得按时吃饭。这钱是我自己留的，没敢让她知道。” 话音刚落，愚妹就从屋里冲出来，叉着腰站台阶上：“钱呢？今儿挣的钱呢？又背着我藏私房是不是！”羊倌没像以前那样慌里慌张掏兜，只是把药盒往石桌上一放：“张大夫说我胃得养，以后每天得吃三顿饭，还得买药。这月先给你一半，剩下的我得留着看病。” 愚妹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敢！我看你是翅膀硬了！”说着就去抢羊倌的裤兜，羊倌往后退了半步，胳膊肘撞翻了旁边的酱油瓶，黑褐色的汁子溅了愚妹一裤腿。“你干啥！”愚妹尖叫着要扑上来，羊倌突然抓住她手腕，声音不高却带着劲：“我要是垮了，谁给你挣钱？小敏明年上高中，学费还没着落呢。” 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，愚妹手停在半空。彩霞赶紧过去拉架，瞥见羊倌手背上还贴着块纱布，上周装水泥时被袋子磨破的，当时他只随便裹了块布条。“行了行了，羊倌也是为了身体，你看他这手，再这么熬下去咋行？”愚妹瞅着羊倌手上的伤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进屋了。 羊倌松了口气，从袋底摸出个小铁盒，打开是半包旱烟，他卷了根点上，猛吸一口，呛得咳嗽起来。“嫂子，你说我是不是太窝囊了？”彩霞递给他碗热水：“知道为自己打算就不窝囊。你看你这几年，冬天冻得脚肿，夏天晒得脱皮，挣的钱全交上去，自己连个热乎饭都吃不上。”羊倌望着远处的山，烟圈慢慢飘散开：“以后我得学着疼自己了，不然真等不到小敏考上大学。” 傍晚彩霞炖了锅白菜粉条，给羊倌端过去时，见他正蹲在灶台前，给愚妹熬小米粥，粥里还卧了个鸡蛋。愚妹坐在炕沿上，没像往常那样催他干活，只是看着锅里的粥发呆。彩霞心里琢磨：这日子啊，或许真能换个活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