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晚上女儿给我打电话，看中了一套270万左右的房子，她手里有一百万左右，问我能

昨天晚上女儿给我打电话，看中了一套270万左右的房子，她手里有一百万左右，问我能拿出多少，剩余的再贷款。 我捏着手机在厨房打转，抽油烟机还嗡嗡响着，锅里的菜都快炒糊了。其实心里早有个数——抽屉最里层那个铁盒子里，整整齐齐码着六十五万，是我跟老伴攒了十年的养老本，原本想着等孙子上学了，就去南方找个小城养老。可女儿电话里那声“妈”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像极了她小时候想要橱窗里的布娃娃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又不敢直说。 我把火关小，从吊柜里翻出存折，指尖划过“定期存款六十五万”那行字，突然想起前年弟弟盖房，哭着来借钱，说周转三个月就还，我心一软，瞒着老伴偷偷转了三十万。当时他拍着胸脯说“姐你放心”，现在两年过去了，提都没提过还钱的事。 老伴从阳台进来，看我对着存折发呆，凑过来看了一眼：“咋了？闺女买房还差多少？”我把存折合上，没敢说借钱给弟弟的事，只含糊道：“手里就这些，怕是不够。”他接过存折翻了翻，眉头皱起来：“六十五万？你不是说存了快一百万吗？” 我没吭声，转身去盛饭，筷子在碗里戳得米粒乱跳。老伴叹了口气，突然说：“是不是你弟那笔钱还没还？”我手一顿，菜汤溅在手上，烫得我一缩。他早知道？我抬头看他，他正往我碗里夹青菜：“去年你弟媳来，说漏嘴了，说盖房欠了一屁股债。我没戳破你，想着你自个儿会处理。” 我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那现在咋办？闺女等着钱交首付，我总不能跟她说是我把钱借出去了吧？”老伴放下筷子，从口袋里摸出张银行卡：“这里有二十万，是我偷偷存的私房钱，原本想给你买个金镯子。加上那六十五万，一共八十五万，先给闺女拿去。至于你弟那边，我明天去趟老家，亲兄弟明算账，该还的总得还。” 我看着他手里的银行卡，又看看桌上那碗快凉了的菜，突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，他也是这样，把第一个月工资全塞给我，说“你拿着，想买啥买啥”。现在他头发都白了，却还是把最实在的东西往我手里递。 今早我给女儿打电话，说钱凑得差不多了，让她安心。她在电话那头笑出声，说要给我留个朝南的房间，摆张藤椅晒太阳。我嗯嗯应着，挂了电话，看见老伴正在收拾行李，说明天坐最早的火车去老家。我走过去帮他叠衣服，心里琢磨着，等这事了了，得把那金镯子给他补上——有些债要讨回来，有些情，得记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