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8年,王耀武被俘虏之后,被带到了陈毅面前,可一见到他,陈毅就很是不解的问道:“你家里为何会藏了两台拖拉机?” 战士们撬开王耀武在济南的家院门,院子里空荡荡的,没有半点达官贵人宅邸的排场。 大家踩着青石板往里走,一间间屋子搜过去,堂屋摆着一张旧八仙桌,几条长凳腿都有些晃悠,厢房里堆着半袋面粉和两百斤玉米,灶台上放着豁口的陶碗。 翻遍墙角的柜子和床底的木箱,别说金银珠宝古玩字画,连件像样的绸缎衣服都没找着。 最后有人在院子西角的棚子里停下脚步,掀开蒙着的油布,两台美式拖拉机露了出来。 车身擦得锃亮,履带的花纹清晰可见,油箱里还盛着新灌的柴油,连轮胎缝隙里的泥土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 带队的干部赶紧掏出本子记录,派人骑着自行车往华东野战军司令部送消息。 与此同时,另一队战士押着王耀武走进司令部的小院。 陈毅正站在槐树下看作战地图,听见脚步声转过身,目光先落在王耀武身上,又扫过身后战士递来的纸条。 他上下打量了王耀武几眼,开口就是纸条上写着的疑问:“你家里为何会藏了两台拖拉机?” 王耀武站得笔直,声音平稳地回话:“本来想打完仗,回家继续种地用的。” 1948年9月16日的深夜,华东野战军的炮火划破济南的夜空,围济打援的战术正式落地。 粟裕把主力分成两部分,一部分猛攻济南城防,另一部分在徐州外围布下口袋阵,等着国民党援军往里钻。 王耀武守着济南十万守军,一开始还抱着死守的念头,在城外修了三道防线,战壕连着碉堡,铁丝网拉了一层又一层。 可仗打了不到三天,他麾下的整编第96军军长吴化文就带着两万多人起义,直接撕开了济南城西的防线。 消息传到指挥部,王耀武盯着电报愣了半晌,接着抓起电话下令,把监狱里关押的两百多名解放军战俘全部释放。 他又让人打开省政府的金库,把一万两千两黄金、十二万枚银元清点装箱,派一个营的士兵护送到青岛,转交南京国民政府的国库。 做完这些,他剃光头发,换上一身青布长衫,化名王成,带着四个卫士混在逃难的人群里出了城。 他们坐着胶轮马车往青岛赶,走到寿光县的时候,王耀武借路边农户的厕所方便。 他用完的白细棉纸被农户捡起来,这种纸在当时只有城里的高官富商才用得起,寻常百姓都是用粗糙的草纸。 农户心里犯嘀咕,扭头就往村里的民兵队部跑,线索一层层往上递,寿光县公安局的战士们立刻在张建桥设卡。 马车被拦下来的时候,王耀武还想装糊涂,可他额头上那道月牙形的白印藏不住,那是常年戴军帽晒出来的痕迹。 战士们一追问,他就认了自己的身份。 王耀武不是那种搜刮民脂民膏的国民党军官,抗战时期他带着部队打硬仗,湘西会战里一仗毙敌两万八千多人,美国《时代》周刊都登过他的名字。 那时候上级发下来的奖金,他从来不留一分,全部分给前线的伤员和烈士家属。 自己穿的军靴磨出了洞,就用布条缠上继续穿,行军的时候和士兵同吃同住,一点架子都没有。 济南战役打响前,他就看透了战局,托人从青岛买了这两台美式拖拉机,想着不管仗打赢还是打输,等战事结束就回泰安老家。 他早就盘算好了,回家后把家里的几亩薄田整一整,用拖拉机种地,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。 所以他把拖拉机保养得格外仔细,每隔几天就派人去擦一遍,生怕放久了生锈。 这两台拖拉机后来被调拨到济南郊区的农机站,成了当地第一批用来种地的机械设备。 附近的农民围着拖拉机看了好几天,有人摸着车身感叹,没想到国民党的大官还会想着种地。 王耀武被俘后,在华东野战军司令部待了一段时间,他主动把济南守军的防御部署和兵力分布全都说了出来。 他还亲笔写了几封信,让人送到还在负隅顽抗的国民党残部手里,劝说他们放下武器,别再做无谓的抵抗。 济南战役打了八天就结束了,解放军攻克这座被称作固若金汤的大城市,开创了夺取大城市的攻坚先例。 华东和华北两大解放区连在了一起,为后续的战略决战铺好了路。 王耀武藏拖拉机的事,成了这场战役结束后一个耐人寻味的小插曲。 参考信息:《王耀武被俘与济南战役中的拖拉机往事》·中国军网·2018年7月15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