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,大学生崔松旺伪装成流浪汉,浑身散发恶臭,牙齿布满污垢,每天在垃圾桶旁

李看明月 2026-01-13 10:59:57

2007年,大学生崔松旺伪装成流浪汉,浑身散发恶臭,牙齿布满污垢,每天在垃圾桶旁捡食残羹剩饭,甚至当众狼吞虎咽,十多天后,他成功引起了人贩子注意,被拐卖至黑砖窑,而这仅仅是他噩梦的开始…… 2007年的郑州,秋老虎把柏油路烤得发软。郑州火车站的垃圾桶旁,崔松旺蜷在墙角,怀里抱着半块发霉的馒头,胡子黏成一绺一绺的,沾着饭粒和灰。他故意把破棉袄的袖子扯烂,露出的胳膊被晒得黝黑,混着油污结成硬壳,离三米远就能闻到一股酸腐味——这是他“扮演”流浪汉的第十天,牙齿上的黄垢厚得像层漆,连自己都不敢张嘴喘气。 作为大学生记者,他偶然听说黑砖窑拐卖智障人士当苦工的事,暗访了几次都找不到突破口。“要查就得钻进去。”他对着镜子剃掉半头头发,留了乱糟糟的胡子,把新买的牛仔裤剪得全是洞,在泥水里泡了三天,直到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出发前,他往鞋跟里塞了个微型摄像机,镜头藏在磨损的鞋眼处,用502胶水封得严严实实;贴身的秋衣内侧,同事用红线缝了串电话号码,针脚密得像鱼鳞。 “记住,打不还手,给口吃的就磕头,问啥都傻笑。”出发前,主编拍着他的肩,眼圈通红。崔松旺把这句话写在烟盒纸上,塞进破棉袄的夹层,每天睡前摸出来念一遍,直到烂熟于心。 在火车站蹲了五天,他终于摸到了规律。每天凌晨,总有几个眼神阴鸷的男人在垃圾桶旁转悠,专挑看起来傻愣、无依无靠的流浪汉。第七天清晨,他正捧着别人扔掉的面条狼吞虎咽,面条上还沾着烟头,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踢了踢他的脚:“跟我走,有白面馒头吃。” 崔松旺抬起头,故意把眼神放得呆滞,嘴角流着涎水,嘿嘿地笑。男人骂了句“傻子”,拽着他的胳膊就走。他被塞进一辆无牌面包车的后座,和另外三个眼神空洞的男人挤在一起,车座上的霉味呛得他直咳嗽,可他不敢咳出声,只能低着头,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鞋跟——摄像机正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。 车开了五个小时,停在一片荒僻的砖窑前。烟囱冒着黑烟,地上的砖坯堆得像小山,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背着砖,动作机械得像木偶,监工拿着钢管在旁边来回走,时不时劈头盖脸打下去。崔松旺刚下车,就被人抢走破棉袄,换上件更烂的单衣,扔给他一把铁锹:“干活!” 噩梦从此开始。每天天不亮就被鞭子抽起来,背着比人还高的砖坯在斜坡上爬,脚下的碎石子嵌进肉里也不敢停。午饭是带着沙子的玉米糊糊,抢慢了就只能饿肚子。有次他动作慢了点,监工的钢管“啪”地抽在背上,疼得他眼前发黑,可他想起“打不还手”的守则,硬是没敢躲,只是咧开嘴傻笑,露出一嘴黄牙。 夜里,他和二十多个人挤在漏风的窝棚里,臭虫在身上爬,他却得趁监工睡着,悄悄把鞋跟对着门口,录下他们清点人数的场景。有次摄像机快没电了,他故意把鞋子蹭到水里,假装摔倒,趁着捡鞋的功夫,用藏在指甲缝里的小刀片划开鞋跟,换上备用电池——那电池是他用塑料布包了三层,藏在裤裆里带进来的。 第十五天,他实在撑不住了,高烧到39度,背砖时摔在地上。监工骂骂咧咧地要拖他去“弃尸沟”,他突然想起秋衣上的电话号码,趁着被拽起来的瞬间,用尽全身力气喊:“我……我哥电话……138……”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 也许是“家人”两个字起了作用,监工没立刻动手,把他锁在柴房里。当天夜里,同事根据他断断续续报出的号码和模糊地址,联系了警方。当警察踹开柴房门时,崔松旺正蜷缩在草堆里,鞋跟里的摄像机还在工作,录下了监工骂骂咧咧的声音。 走出黑砖窑的那天,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。同事递来牙刷和毛巾,他刷牙时漱了十几遍口,还是觉得嘴里有股霉味。后来,他拍摄的素材成了捣毁黑砖窑的关键证据,解救出31名被拐的工人。 很多年后,崔松旺成了调查记者,每次去火车站,都会绕开垃圾桶。有次实习生问他:“您当年怕吗?”他看着远处的铁轨,沉默了很久才说:“怕,但一想到那些还在砖窑里的人,就觉得身上的臭味,比良心不安好闻多了。” 他鞋跟里的摄像机被陈列在报社的纪念馆里,镜头上的划痕像道伤疤,无声地诉说着那个秋天,一个年轻人用自己当诱饵,在黑暗里撕开的那道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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