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物皆有灵!近日四川,男子家有匹刚出生不久的小马,可这匹小马每天既不哭闹也不乱跑,反而是每天都会跑到墙角,盯着墙上挂着的一撮尾巴毛落泪,原来,尾巴毛是母马留给小马最后的礼物,而母马在小马刚出生时就因为急病去世了。 四川的山坳里,雾气总比别处浓些。 张建军家的马棚就搭在坳口,木头架子支起的棚顶,挡得住雨,却拦不住风。这天清晨,他刚推开栅栏门,就看见那匹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马,又站在墙角不动了。 小马毛色是浅棕色的,像裹了层蜜糖,四条腿细得像雨后的春笋,站在那里却稳当,只是脑袋抬得高高的,眼睛盯着墙上那撮尾巴毛,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滚,滴在地上,洇出一小片湿痕。 那撮尾巴毛用红绳系着,挂在马棚的木柱上——是母马的尾巴毛,黑中带点棕,摸上去又粗又韧。 张建军叹了口气,往马槽里添了把草料。 这匹小马,是十四天前出生的。 生下来那天,母马还好好的,用脑袋蹭着小马的身子,发出温柔的“咴咴”声。可到了晚上,母马突然焦躁不安,在马棚里不停地转圈,肚子胀得像面鼓,汗水把皮毛都打湿了。 “怕是肠梗阻。” 村兽医老王背着药箱赶来时,母马已经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眼睛半睁着,看着刚出生的小马,像是有什么放不下。 老王摸了摸母马的肚子,又听了听心跳,摇了摇头:“太晚了,肠子堵死了,没法治。” 张建军急得直搓手:“老王,想想办法啊!它刚生了小马,不能就这么没了!” 老王叹着气,从药箱里拿出针管,打了一针止痛剂:“让它走得舒服点吧。” 母马在凌晨时分没的。 咽气前,它挣扎着抬起头,最后看了一眼小马,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响,像是在说什么。 小马像是听懂了,围着母马的尸体,不停地用脑袋去蹭,发出细细的“哼哼”声,像在撒娇,又像在哭喊。 接下来的几天,小马像是丢了魂。 白天围着马棚转圈,蹄子把地面刨出一个个小坑;晚上就站在马棚门口,对着外面漆黑的山坳“咴咴”地叫,声音又细又嫩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 张建军看着心疼,突然想起母马那条漂亮的尾巴——黑亮黑亮的,扫过地面时能扬起一阵风。 他找出剪刀,小心翼翼地剪下一小撮尾巴毛,用红绳系好,挂在小马常待的墙角。 “闻闻,这是你妈留下的味儿。” 他把小马领到墙角,指着那撮尾巴毛说。 小马先是愣了愣,然后猛地抬起头,鼻子凑到尾巴毛跟前,使劲嗅了嗅。 下一秒,它突然安静下来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撮尾巴毛,像是找到了丢失的宝贝。 从那天起,小马每天都要跑到墙角,对着尾巴毛站很久。 一开始,只是静静地看,后来,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地往下掉。 那眼泪大颗大颗的,落在地上,很快就渗了进去。 张建军每次喂马时,都能看见这一幕。 小马站在那里,身体微微发抖,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,鼻子一抽一抽的,却不发出任何声音,只有尾巴偶尔轻轻甩一下,像是在委屈地撒娇。 “这小东西,通人性啊。” 张建军蹲在马棚门口,抽着旱烟,看着小马的背影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 他养了一辈子马,见过马通人性,却没见过这么重情义的小马。 母马的尾巴毛挂在墙上,风吹过的时候,会轻轻晃动,像母马生前甩动尾巴的样子。 小马盯着尾巴毛,眼泪落得更凶了,却像是找到了慰藉,不再围着马棚乱转,也不再对着山坳哭喊。 只是每天清晨和傍晚,它都会准时站到墙角,对着那撮尾巴毛流泪。 有时候,它会伸出舌头,轻轻舔舐尾巴毛下方的木柱,像是在舔舐母马的皮毛。 有时候,它会用脑袋蹭着墙壁,发出低低的“哼哼”声,像是在跟母马说话。 张建军把这事儿跟村里人说了,大家都觉得稀奇。 “万物有灵,这话一点不假。” 村东头的老猎户说,“我年轻时猎过一只狼,后来它崽子找上门,在我门口守了三天三夜,最后饿死了……那眼神,跟这小马一模一样。” 村西头的教书先生听了,摇着扇子说:“畜生尚且如此,何况人呢?母子情深,原是不分物种的。” 这天傍晚,张建军又去马棚添草料。 夕阳透过马棚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小马还站在墙角,眼泪已经干了,只剩下眼眶红红的,像是哭过很久。 它看见张建军进来,转过头,轻轻“咴”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点依赖。 张建军笑了笑,把草料添进马槽:“快吃吧,吃壮实点,你妈在天上看着呢。” 小马像是听懂了,慢慢走到马槽边,低下头吃起草料。 吃了几口,它又抬起头,看了看墙上的尾巴毛,像是在确认妈妈是不是还在。 张建军看着这一幕,心里突然暖暖的。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,父亲去世得早,母亲一个人拉扯他长大,有次他发高烧,母亲背着他走了十几里山路去求医,一路上摔了好几跤,膝盖上的血染红了山路。 那时候,他趴在母亲背上,闻着母亲头发上的汗味,觉得比什么都安心。 或许,这小马盯着尾巴毛流泪的样子,就像小时候的自己,抱着母亲的衣角不肯撒手吧。 夜色渐浓,山坳里升起薄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