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闺女考上公务员一年半,天天耷拉着脸回家。本来考上检察院挺风光,结果借调到纪委监委后,三天两头喊压力大到窒息,好几次哭着说要撂挑子。当妈的看得揪心,只能一遍遍念叨:现在外面找工作比登天还难,多少人考五六年都没着落,再咬咬牙坚持。 前儿个她下班回来,破天荒没把自己关进房,反倒坐在沙发上剥橘子,橘瓣上的白丝都摘得干干净净。我瞅着她眼尾那抹青黑淡了些,心里纳闷:这孩子今儿咋不一样了?她把一瓣橘子塞我嘴里,甜丝丝的汁水溅在嘴角,“妈,你还记得咱小区那个张奶奶不?就是总在楼下捡纸壳子那个。” 我点头,张奶奶儿子前年车祸没了,儿媳妇卷着赔偿款跑了,就剩个上小学的孙子,日子过得紧巴。闺女说上周跟同事去社区走访,正碰上张奶奶在物业办公室抹眼泪,原来孙子的助学金申请被卡了,说是少份亲子关系证明。“那证明得去派出所开,张奶奶不识字,跑了三趟都没弄明白,回来就蹲在楼底下哭,纸壳子撒了一地。”闺女说着,指尖捏着个红布包,边角都磨出毛边了,“我帮她跑了趟派出所,又去学校说明情况,今儿助学金到账了,张奶奶非要塞给我这个,说是她孙子绣的平安符。” 我接过来细看,红布上歪歪扭扭绣着个“安”字,针脚密密匝匝,线头都没剪利索。闺女忽然笑了,眼角堆起细纹:“妈,你说也怪,以前觉得那些案子离我老远,可看着张奶奶把符塞给我时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,我突然就明白自己天天加班到底为了啥了。”她起身去厨房倒水,我看见她制服口袋里露出半截工作证,照片上的姑娘眼神亮得很,哪还有半分前阵子的蔫样。 夜里我起夜,听见她在书房打电话,声音放得轻轻的:“……对,王大爷的养老认证我明天帮您约上门服务,您别急,材料我都记着呢……好嘞,您早点歇着。”挂了电话,她没立刻关灯,坐在书桌前不知写啥,台灯的光晕落在她背上,倒比先前那道门缝里的光宽实多了。 今早她出门前,突然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,翻到某页给我看:“妈,你看这个。”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,是孩子的笔迹:“谢谢穿制服的阿姨,我可以继续上学了。”下面还画了个笑脸,眼睛画成了两个圈。闺女说这是张奶奶孙子塞给她的,“我把它夹在工作手册里,累了就翻出来看看。” 她换鞋时,我发现她制服肩上的徽章蹭掉了点漆,却比刚发下来时更亮堂。我往她包里塞了袋核桃,“下午饿了垫垫。”她回头抱了抱我,下巴搁在我肩上,“妈,以前我总觉得这工作是座山,现在才知道,能帮人翻过这座山,自己也跟着站得高了。”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我看见她对着反光镜理了理衣领,嘴角还扬着。这孩子,到底是长大了。
我闺女考上公务员一年半,天天耷拉着脸回家。本来考上检察院挺风光,结果借调到纪委监
奇幻葡萄
2026-01-07 19:49:5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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