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接到一个成都号码，被我挂断了18次，可那头异常执着，第19次我耐不住接起，没

昨天接到一个成都号码，被我挂断了18次，可那头异常执着，第19次我耐不住接起，没好气地问：“你谁啊，一直打过来干嘛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着急的声音：“您好，请问是林女士吗？”我不耐烦地回：“是我，到底什么事？我又不认识你。” “您别急！我是东华社区服务中心的志愿者小张，”对方语速快得像蹦豆子，“我们刚在菜市场门口捡到个红色药盒，里面除了降压药，还有张您的名片——药盒上写着‘王秀兰’，老人家现在在服务中心坐着呢，说这药是今早刚从医院取的，断了药头就晕，可她记不清家人电话，兜里只有这个药盒，我们照着名片打了好几遍，您总算接了！” 我心里“腾”地一下冒起冷汗。王秀兰？不就是上个月总在菜市场门口卖自种青菜的王奶奶吗？那天看她拎着菜篮直晃悠，我帮她把菜送到家，临走时她攥着我的手不肯放，说“姑娘你留个电话，我这老婆子万一有个啥急事，也好找个人搭把手”，当时顺手把名片塞进她药盒里当书签了——那药盒是她每天吃的降压药，医生说断不得的。 “王奶奶现在怎么样？”我声音一下提了八度，手里的马克杯“哐当”磕在桌角。小张连忙说：“人没事，就是有点心慌，一直念叨‘药要是丢了可咋办哟’。我们问她家在哪儿，她说不清具体楼栋，只记得小区门口有棵大榕树，我们正准备挨家挨户问呢，您要是知道她家人电话就好了。” 我这才想起，当时王奶奶说儿子在外地打工，一年回不来一次，平时就她一个人过。名片上的电话是我常用的，难怪小张打了这么多遍——刚才连着挂18次，竟是人家在帮老人找救命药的线索。“对不住对不住，”我手指在手机屏上飞快滑动，“我存着她儿子的微信，我现在就联系他！你们先给王奶奶倒杯温水，别让她站着，我这就过去看看！” “您别跑太快，”小张笑出了声，“我们这儿有轮椅，刚让同事推王奶奶坐着歇着呢。您要是方便，顺路带份粥过来？老人说一早上没吃东西，就惦记着找药了。”我应着好，抓起包就往外冲，路过楼下便利店时，拎了袋温热的小米粥和一笼蒸饺——王奶奶上次说牙口不好，就爱喝稠乎乎的粥。 到社区服务中心时，王奶奶正坐在轮椅上，手里紧紧攥着空药盒，见我进来，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姑娘！你可来了！”我把粥递过去，她儿子的视频电话也刚好打过来，在那头直道谢：“林姐真是太谢谢你了，我这就买票回去，您先帮我照看着我妈……”挂了电话，小张把刚找到的药递过来，王奶奶哆嗦着手打开，倒出药片就着粥咽下去，长长舒了口气：“这下心不慌了。” 我帮王奶奶擦了擦嘴角的粥渍，小张在旁边收拾药盒，忽然指着名片背面“社区互助”四个字笑：“您这名片背面写的互助热线，可真是帮上大忙了。我们正说要给菜市场贴个‘失物招领’呢，没想到这么快就联系上了。”王奶奶拉着我的手拍了又拍：“还是好人多，你看这小张姑娘，大冷天的跑前跑后，比亲闺女还上心。” 回去的路上，晚风带着菜市场飘来的萝卜干香味，我摸了摸兜里的手机——刚把王奶奶儿子的电话存成“王奶奶家属”，又给小张发了条消息：“下次社区有互助活动喊我，我也想当个志愿者。”手机震了震，是小张回的表情包：一个举着“互助光荣”牌子的卡通小人，旁边配着行字：“等你一起来拾掇人间烟火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