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七六年我在水库里救了个姑娘，没想到她竟然是县长的女儿，从那以后我的路就顺了起

一九七六年我在水库里救了个姑娘，没想到她竟然是县长的女儿，从那以后我的路就顺了起来。 那年我二十出头，在公社水利队干活，负责水库的巡逻和堤坝维护，水性是队里出了名的好，夏天常有人找我教游泳。那天下午特别热，太阳晒得水泥堤坝发烫，我巡逻到水库中段，忽然听见“扑通”一声，紧接着有人喊“救命！”我抬头一看，水面上一个人影在挣扎，头发散开，像一团黑藻。 二十出头那年，我在公社水利队挣工分，每天扛着铁锹沿水库堤坝巡逻，鞋底子磨薄了三双——夏天日头毒，水泥坝面能煎熟鸡蛋，连空气都带着股土腥味。 那天下午热得邪乎，我巡到水库中段，刚想找棵柳树歇脚，就听见“扑通”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细声细气的“救命”，像被水捂住了似的。 抬头时，水面上一个白衬衫袖子在扑腾，头发散开漂着，像刚从水底捞上来的黑藻，根须还缠着气泡——那时候哪顾得上想别的，甩掉鞋就往水里扎。 那天的水比平时烫，阳光把水面照得晃眼，游到她身边时，她的指甲已经掐进我胳膊肉里，带着股皂角的清香味——后来才知道，那是城里姑娘常用的胰子味。 把人拖上岸时，她呛得咳个不停，脸白得像张纸，我才看清她辫子上的红绳结打得规整，不像我们队里姑娘随便揪个疙瘩。 直到傍晚，公社书记骑着二八大杠匆匆赶来，车铃“叮铃铃”响一路，攥着我手说“这是张县长的千金啊”，我才觉得后脖颈子发凉——敢情救的不是一般人。 后来队里有人说我“踩着贵人运”，可那天下午，我跳下水时根本没想过她爹是谁——眼里只有那团在水里沉浮的黑藻，再不捞就沉底了。你说巧不巧？那天我本想偷懒少巡半段堤坝，要不是多走那几步，哪还有后来的事？ 书记走后没几天，队里把我调去管仓库，不用再顶着日头巡堤坝；那年冬天征兵，公社武装部直接把我名字报了上去——后来想，要不是那天下午多瞅了两眼水面，我可能还在水库边磨鞋底子。 从水库到军营，再后来转业回县城，有人说我命好，可我总想起那天的水——烫得像要把人煮熟，却也托着两条命往岸边漂。 人这辈子的“顺”，有时就藏在某个没多想的瞬间里，你伸手拉一把，水就往浅处流了。 后来再遇到有人喊“救命”，我还是会先甩鞋——管他是谁家姑娘，水底下可不分高低贵贱。 前两年回公社，水库还在，堤坝上的水泥缝里长了草，我蹲下去摸，还是烫得手心发疼，恍惚间又看见那团黑藻在水里漂着，只是这次，旁边多了双没来得及穿的解放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