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着，年味没了？，亲戚都不爱串门了？，今年春节村里静得有点怪。 今年回老家过年

门关着，年味没了？，亲戚都不爱串门了？，今年春节村里静得有点怪。 今年回老家过年，发现好多家大门都是关着的。不是没人在，是真不让人进。我敲了三户，两户应声说“来了来了”，结果站门口聊两句就回屋，连门槛都不让跨。第三户连应声都没有，狗叫了两声，窗帘动了一下。 以前过年，谁家门要是关着，村里人都会嘀咕：这家是不是吵架了？出事了？现在没人问了。张婶在村口小卖部嗑瓜子，我说起这事，她摆摆手：“现在谁还靠串门吃饭啊？你叔上月刚把院墙加高半米，说夜里看手机不怕人瞄。” 我蹲在鲍叔家院外看了会儿。他和隔壁二叔两家合着过年，腊月廿三就开始忙。门是关着的，但院墙顶上搭了根电线，连着他家厨房和二叔家院子，蒸馍的热气顺着线往上飘。听说他们轮值备菜，谁当天当主厨，谁家门就关严实，怕孩子乱跑打翻酱料。 还有赵叔，去年把老屋翻新，门换成了带猫眼的防盗门。年夜饭他端到院门口，大家围小方桌吃。他说：“以前怕门开得不够大，现在怕门开得太早，没准备好——人一进来，锅没刷完，猪头肉还泡着水呢。” 村里老人说，过去门开着，是等着人来拜年；现在门关着，是等人来“验收”。验收啥？验收你家孩子有没有对象，验收你爸的降压药还在不在有效期，验收你微信头像换没换新照片。门一关，这些事就都卡在门外了。 我表姐去年没回来，在杭州给婆婆过生日。她视频里举着蛋糕，说：“反向过年不丢人，是咱妈腿不好，坐高铁比坐村里三轮车稳当。”她妈在镜头里笑，手里正剥橘子，橘子皮一圈圈绕在手指上，没断。 有人把门关紧，是真累了。有人把门留条缝，是等个顺路捎菜的邻居。还有人把门拆了半扇，装成玻璃推拉门，说“方便扫地机器人进出”。 今年初一早上，我站在村道中间拍了张照。十七户人家，十一家门闭着，四家虚掩，两家敞着。敞着的那两家，一家在门口贴春联，一家在搬预制菜礼盒。礼盒上印着“年夜饭自由版”，底下小字：含八道热菜、两份汤、一盒饺子。 门开，门关，其实都没啥大不了的。 我拧开可乐，滋一声。 听见隔壁院里，小孩正喊：“奶奶，饺子煮破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