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8年,原子弹之父钱三强的妻子在菜市场摸了一下冬笋,售货员见她的衣服上布满了补丁,翻了一下白眼,不客气地说道:“老太太,买不起就不要乱碰,冬笋很贵的,碰坏了你赔不起……” 那个老太太没有争辩,安静地走开了。她就是中国科学院院士何泽慧。她早已习惯这种场面。家里的沙发是五十年代的老式木架,衣服穿了十几年,补了又补,但她觉得没什么。 她心里装的,是别的事。 那年何泽慧刚刚从甘肃酒泉试验基地回来。她和科研小组分析了核试验中产生的粒子路径数据,用的是她带回的原子核乳胶照相资料。 她一页页地看,粒子轨迹像细针一样划过感光胶片,谁也想不到这些不起眼的图像背后,藏着中国第一颗氢弹爆炸的秘密线索。 20年前,也就是1958年,何泽慧亲自带领科研人员开发了原子核乳胶技术。实验设备没有,零件全靠从废品站回收,工具是锉刀、旧电机和玻璃管。 她每天一早进实验室,晚上趴在办公桌边就睡着。那时她已经四十多岁,依然像刚从清华毕业的年轻人一样拼命。 “我不是在做实验,我是在为国家做点有用的事。”这是她对学生说的话。 那时候物资短缺,实验服都是她自己缝的。她还要求年轻科研人员必须懂基本动手技能,说动手能力决定能否在中国搞出自己的科学设备。 回头看更早的时候,1948年,何泽慧和钱三强还在法国。那一年,他们在居里研究所合作研究正电子湮灭问题,写出了一篇重要论文,发表在《法国科学院院报》。那是中国物理学家第一次在核物理领域被国际正视。 文章一出来,他们就决定回国。 那年她三十七岁,正是国外科研平台大展拳脚的好年纪。但他们没有留。回国后不久,中国科学院刚刚建立,中国的原子能事业还是一张白纸。 有人劝她多留几年再回来,她拒绝了。 在“文化大革命”后期,科研工作几乎停摆。她重新投入研究时已经年近六旬,却毫无怨言。她说,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,只要实验室还在,就不能让研究断档。 1975年,她被任命为高能物理研究所副所长,那一年,她亲自写教学提纲,带年轻人建起第一个高能物理实验教学平台。 1980年,何泽慧被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(院士)。那年她没有参加表彰大会,因为在做一项粒子反应实验,不能请假。 研究所的人早已习惯了她的作风,只说了一句:“那就把奖章寄给她吧。” 她的丈夫钱三强,在核物理界享有极高声誉。但在家里,他听何泽慧的建议多过发号施令。钱三强曾对同事说:“我懂物理,但她更能钻。” 两人一个负责顶层设计,一个深入一线实验,几十年如一日地推动着中国核事业往前走。 何泽慧直到90岁还在参加科研讨论会。她思维清晰,说话干脆,只要是实验数据错误,无论谁的她都会指出。2001年,她获得了何梁何利基金科学与技术成就奖。 她只是笑了一下,说:“这钱我就全捐了吧。” 当年的冬笋事件,她从没提起,也没人知道她是否介意。她更在意的,是那个冬天实验室暖气不够,仪器冻坏了几台。 何泽慧的一生,是用脚走出来的,不靠包装,不靠宣传。她走过德国、法国,最终把脚步落在北京中关村的那间实验室里。她留下的,不只是科研成果,还有一代又一代科学人的骨气。

用户13xxx79
我己70多了深有感触,现在的太平日子都是这些老辈拼命创造的,不能忘记他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