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6年10月,张学良被送到台湾软禁,保密局每月拨付5万元,用于张学良等人及特务队的伙食。 张学良坐在新竹井上温泉的旧日疗养所里,手里捧着一本破旧的英文史书,眼神却透过窗外的山雾,望向早已遥不可及的大陆。 他知道,自己再也回不去了。那一年,蒋介石以“安全”为由,将他从贵州转移到台湾,实际上是彻底隔绝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。 但这一切并非突如其来。1936年12月的“西安事变”,张学良联合杨虎城扣押蒋介石,迫使其联共抗日。在蒋介石被释放后,张学良自愿护送蒋回南京,却未料这一送,成了自由的终点。 从此张学良被“保护性羁押”,先在南京、庐山,后转重庆、贵州,直到1946年被秘密押送台湾。 张学良不是没有机会。他完全可以在1930年中原大战时效忠冯玉祥、阎锡山一方,也可以在东北易帜后索取政治筹码,但他每次都选择牺牲自我稳全大局。 1928年12月29日,他宣布东北归顺南京政府,名义上实现全国统一,为蒋介石站稳中央政权打下基础。这种政治信任,却换来日后近半世纪的囚禁。 西安事变中他扣蒋非为己利,而是为了抗日大义。在他眼中,不统一抗日便是坐视山河破碎。他曾在被押期间对来访的周恩来坦言:“我不是为共产党,我是为中国。” 他看得明白,也担得起后果。 到了台湾,他和赵一荻被安置在远离市区、生活条件极差的旧建筑中,断水断电成常态。山中医疗条件极差,1947年张学良突发急性阑尾炎,军医在极简设备下为其剖腹,术后感染严重,他被紧急转运台北。 蒋介石意识到他一旦身故,东北旧部及国际社会都无法交代,才开始为他“改善生活条件”。 他深知,蒋介石“养他一人,抵一个团”的说法不是玩笑,是算计。他若死于非命,是政治风暴;他若再度复出,是巨大变数。 张学良的父亲张作霖虽死于日军炸弹,但他始终未忘家国仇恨,早年在东北丧土之痛,埋在心里不曾言说。 1949年后,他与大陆完全断绝联系。尽管美国、香港等多地有旧识愿助其逃离台湾,他从未动过脱身之心。不是因为怕,而是因自觉责任未了。 在张学良身上,权谋、家国、忠义、悲剧,全数汇聚。他没有在历史上留下耀眼的胜场,却以沉默和担当撑起了另一种尊严的高度。那段五万元伙食费的软禁岁月,不过是他忍辱负重的一角。 历史记住的,从不只是胜利者,也包括那些,在沉默中守住底线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