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位退休教师，昨天晚上我们退休群里发了一份紧急通知，大致意思是： 接教体局

我是一位退休教师，昨天晚上我们退休群里发了一份紧急通知，大致意思是： 接教体局通知，离退休人员，自查自报有无在企业任职兼职，清理时间截止到本月15号，按照流程把自查自报情况截图发到退休群，不认真对待的，后果自负！昨晚刚躺到床上，手机“叮咚”响了一声。拿起来一看，是退休群里的紧急通知，字打得又大又密，看着就挺严肃。我坐起来，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 客厅的落地扇还在慢悠悠转着，老伴的呼吸声均匀绵长。我盯着屏幕发愣，突然想起同教语文的老陈，他退休三年，去年说去侄子开的作文培训机构帮忙改稿子，不知道这算不算“企业兼职”。 我摸过床头柜的座机，拨了老陈家的号，响了五声才有人接，老陈的声音带着睡意：“老张？这么晚了有事？” 我把通知内容念给他听，重点提了“企业任职兼职”这几个字。老陈在那头“啊”了一声，顿了几秒：“我就是帮侄子改改学生作文，没拿过一分钱，这也不算吧？” “保险起见，你还是看看群里的通知附件，表格里写得细。”我说，“对了，你那智能手机会操作不？要是找不到入口，我明天早上去你家帮你弄。” 老陈连忙谢我，说现在就爬起来看。挂了电话，我又想起群里的王校长，82岁了，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，明天肯定得麻烦他女儿。我翻出通讯录，给王校长的女儿发了条短信，把通知内容简单说清楚，让她明天帮忙填一下表。 正准备放下手机，老陈的电话又打回来，声音有点慌：“老张，附件里的表格，第一栏就问有没有在企业担任职务，我侄子那机构是注册了公司的，我这算不算？” “你只是帮忙改稿子，没挂任何职务也没拿报酬，应该填‘无’。”我对着屏幕里的表格跟他说，“我教你找那个离退休系统入口，用户名是身份证号，密码是Lt加你生日后六位，跟去年填体检表的一样。” 我蹲在床边，拿着手机一步步教老陈操作，风扇的风吹得窗帘轻轻晃。十几分钟后，老陈发来截图，说提交成功了，还一个劲说谢谢。 我把截图转发到群里，配了句“老陈的也提交了，无任职兼职”。躺回床上时，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是王校长的女儿回的“知道了张老师，明天我就帮我爸弄”。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，落在地板上一小片银白。我推了推老花镜，想起以前在学校，谁要是有不懂的，大伙都凑过去帮忙，没想到退休了还是这样。我把手机调静音，闭上眼睛，明天得早点起，老陈说要请我喝巷口那家的早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