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元觉的人物塑造,其实就是另外一个鲁智深,他俩外形很像,兵器也一样,都是禅杖。 杭州城外的太阳斜挂,把两个胖大和尚的影子拉得老长,缠在一起,又猛地弹开。禅杖撞出的巨响,闷得人胸口发慌。尘土扬起来,绕着他们打转。 武松抱着胳膊,站在阵前。他看得分明,五十回合了,师兄那疯魔般的杖法,每一招都像要劈开山,可对面那宝光如来,稳稳接住,身子晃都不多晃一下。武松的拇指,无意识地蹭着戒刀的刀柄。 阵后临时搭起的望楼上,石宝扶着栏杆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风把他身后的将旗吹得猎猎响。副将凑过来,低声道:“元帅,国师他……”石宝抬起一只手,止住他的话头,目光没离开过那团尘雾里的两条禅杖。他看的是节奏,鲁智深挥杖的间隙,比三十合前,慢了那么一丝丝,像烧红的铁块,热度开始往下走。石宝的嘴角,极细微地动了一下,像是放心,又像是嘲讽。 城头的守军挤在垛口后头看,起初的喝彩声渐渐低了,只剩下兵器交击那一下下沉重的“铛”、“铛”声,敲得人心头发颤。 武松的脚尖,不知什么时候,转向了战场的方向。他看见鲁智深一次抢攻,禅杖横扫,邓元觉竖杖一挡,“锵”一声爆响,两人各退一步。鲁智深借势旋身,又要再上,可就在他转身蓄力的那一刹那,袍袖带起的风里,武松捕捉到了一点别的东西——一声短促的、被压住的喘息。很轻,混在风沙里,但武松听见了。 他师兄累了。 那宝光和尚的禅杖,却在这时由守转攻,平平地推了过来,不快,但稳得可怕,封住了鲁智深所有闪避的角度。鲁智深大喝一声,似要硬碰,武松的瞳孔骤然缩紧。他看见师兄迎击的脚步,比预想中,踏短了半寸。 就这半寸。 武松再没有半分犹豫,像绷断的弓弦,人已蹿了出去。双刀出鞘的声音,被战场上的狂风吹散,只有两道冷冽的光,直切向那柄即将与鲁智深禅杖相碰的浑铁杖身。 “师兄,俺来会会这秃驴!” 他的吼声炸开,人已插进两柄禅杖之间。戒刀一架一撩,火星四溅,硬生生格开了邓元觉那一推。鲁智深一愣,旋即明白了什么,怒目圆睁,却也没再上前。 邓元觉收杖后退,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,脸上无喜无怒,只念了声佛号。城头上,石宝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转身下了望楼。风还在吹,场中只剩下三个人的影子,和满地被禅杖刮出的深痕。
邓元觉的人物塑造,其实就是另外一个鲁智深,他俩外形很像,兵器也一样,都是禅杖。
勇敢的风铃说史
2026-02-11 18:28: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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