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保姆在雇主家干了 22 年，她 60 岁时，雇主的儿子说：“你年纪大了，我们打算辞退你，再重新找一个保姆。” 保姆难过的说：“好，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。” 谁知，雇主儿子却拉住了她。 王桂兰被张磊这一拉，愣在了原地。客厅的吊扇慢悠悠转着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张磊松开手，脸上有点为难，挠了挠头说：“王阿姨，其实……不是辞退您。是有个事，想求您帮忙。” 原来，张磊的父亲，也就是王桂兰照顾了二十多年的老爷子，前阵子查出了阿尔茨海默症，情况时好时坏。老太太身体也不好，经不起折腾。张磊自己工作忙得脚不沾地，妻子又刚怀上二胎。他们找了一圈保姆，不是嫌老爷子糊涂难伺候，就是干不了几天就走。老爷子清醒的时候，只认王桂兰，别人喂饭都不吃。 “我们实在没办法了，”张磊声音低了下去，“知道您该享福了，这么开口特别不好意思。我们想……请您‘退休返聘’，不用您干重活，主要就是陪着我爸，看着他别出事。工资我们按原来的双倍开，您就当是……帮帮我们这个家。” 王桂兰听着，心里那点委屈和难过，一下子化开了。她想起老爷子以前精神好的时候，总爱和她下两盘象棋，输了还耍赖。想起老太太拿她当姐妹，有什么体己话都跟她说。 “啥钱不钱的，”王桂兰把收拾到一半的包袱皮重新铺开，“老爷子这样，我走了也不安心。我就是……怕自己年纪大了，万一没看好……” “我们一起看顾。”张磊赶紧说，“我已经在联系社区，看能不能安排一个白天来帮忙的钟点工，搭把手。您主要是晚上和我们在家的时候，多留心就行。” 事情就这么定了。王桂兰留了下来。老爷子糊涂的时候，会对着她叫错名字，但王桂兰总是耐心应着。晴朗的下午，她会扶着老爷子在小区里慢慢走，像很多年前牵着小时候的张磊一样。老太太有时看着他们俩的背影，会悄悄抹眼泪，对王桂兰说：“这个家，多亏还有你。” 王桂兰笑笑，没说话。窗台上的绿萝又长出了一片新叶子，嫩绿嫩绿的。她觉得自己不是保姆，也不是返聘员工，只是这个家一棵老了的、却还扎着根的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