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08 年，康熙准备处死大儿子胤褆，他的额娘惠妃知道后，却跑来对康熙说：“胤褆从小对我不孝，请你处死他……” 康熙一听，手里的折子“啪”地搁在御案上。殿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铜壶滴漏的滴水声，嗒、嗒，敲得人心慌。他眯起眼打量惠妃，这女人平时说话轻声细语，今天倒像换了个人。“哦？”康熙往前倾了倾身子，“你仔细说说，他怎么个不孝法？” 惠妃头垂得更低，声音却稳稳的：“去年臣妾染了风寒，卧床半个月，他一次都没来瞧过。倒是他养的那只鹦鹉病了，他连夜找兽医，守了一整宿。”她顿了顿，“皇上您说，这心里还有娘吗？” 康熙没接话，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。他其实早听说胤褆最近和几个武将走得近，夜里常聚在府里喝酒，但没想到母子间有这般隔阂。正琢磨着，一个小太监轻手轻脚进来添茶，康熙挥挥手让他退下，目光又落回惠妃身上。 “你起来吧。”康熙忽然说，“朕不杀他了。” 惠妃肩膀微微一颤，没敢抬头。 “但不是因为你这话。”康熙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朕刚才突然想起件事。去年秋猎，朕不小心滑下山坡，是胤褆第一个冲下来，手都划破了还死死拽着朕的袖子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这孩子或许不懂怎么当孝子，但至少知道怎么当儿子。” 惠妃这才抬起头，眼里有点水光，又赶紧憋回去。 “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。”康熙转身坐回椅子上，“让他去遵化守皇陵吧，三年不得回京。你告诉他，好好在那儿想想，什么叫作‘家’。” 惠妃谢恩退出殿外，走过长廊时，风吹得檐下的灯笼直晃。她没回自己宫里，直接去了胤褆府上。胤褆已经被侍卫看起来了，坐在院子里石凳上发呆。见惠妃来，他别过脸去。 惠妃从袖子里掏出个小布包，放在石桌上。“里头是你爱吃的蜜饯，还有件厚披风。遵化冬天冷，自己当心。” 胤褆猛地转回头：“皇阿玛真不杀我了？” “让你去守陵。”惠妃轻声说，“三年不长，好好过日子。” 胤褆盯着那个布包，突然红了眼眶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哑着嗓子说：“额娘，那鹦鹉……其实是给您买的，想教它说‘额娘万福’。但它一直学不会，我就着急……” 惠妃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她转身离开时，听见身后传来很低的一句“对不起”。 后来胤褆离京那天下着细雨，惠妃站在城楼上远远望着车队变成一个小黑点。宫女给她撑伞，她摇摇头。雨丝凉凉的，她忽然觉得，这样或许也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