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介石发现74师补入2000多名解放军俘虏,质疑:敌军俘虏你也敢用?张灵甫却不当一回事,结果导致了自己的败亡。 咱们先得把张灵甫这股子“狂劲”给捋一捋。他是真狂,但也有狂的资本。 当时国民党军队里流传一句话:“有10个74师就可以统一全中国!”这话听着吓人,但看装备确实唬人:105毫米榴弹炮、75毫米山炮、火箭筒,连大兵系的鞋带都是美国运来的。张灵甫觉得自己手里握着的是金刚钻,哪怕是对面站着几十万解放军,他也觉得自己是那颗“崩不坏的铜豌豆”。 就是因为这股子狂,他干了一件兵家大忌的事儿:孤军上山,中心开花。 他把74师拉上了孟良崮,那一带全是石头山,没水没粮,他想干啥?他想当诱饵,把华东野战军的主力全吸引过来,然后让外围的几十万国军来个“反包围”。这招要是成了,那就是奇功一件;要是败了,那就是自掘坟墓。 结局大伙都知道了,3天,3.2万人灰飞烟灭。 但这事儿最耐人寻味的,不是他怎么败的,而是他怎么死的。这在战史界吵了半个多世纪,到现在都没个准信儿。 咱们看看当时的“罗生门”。 一种说法是“自杀成仁”。国民党那边宣传得那是惊天地泣鬼神,说张灵甫在最后关头,给老蒋发了封电报,那是“泣血遗书”,然后带着副师长蔡仁杰、旅长卢醒一帮人在山洞里集体自杀。甚至还有鼻子有眼地说,是张灵甫命令部下向自己开枪,为了保全气节。老蒋听了那是感动得不行,又是追赠中将,又是把蒙阴县改名“灵甫县”,连英国送的军舰都命名为“灵甫号”。 但咱们这边的当事人回忆,完全是另一码事。 特务团副团长何凤山,那是第一个冲进山洞的。据他的回忆,当时山洞里那是乱成一锅粥,张灵甫正拿着报话机喊救命呢,结果一排手榴弹扔进去,“轰”的一声,安静了。进去一看,张灵甫倒在桌子前,死透了。这哪是自杀?分明是负隅顽抗被击毙。 更有意思的是,后来还有个“验尸”的插曲。说是华野4纵的一位保健医生,大半夜被司令员陶勇叫去山上验尸。这一验,发现张灵甫前胸有两个枪眼,是从后背穿出来的。这就怪了,要是自杀,一般是打太阳穴;要是被手榴弹炸死,那得是炸烂了;这贯穿伤,难不成是有人在背后打黑枪? 还有一种流传很广的说法,叫“杀俘”。说是张灵甫其实是被活捉了,结果在押送路上,遇到了对他恨之入骨的解放军干部。你想啊,74师以前在涟水战役杀了咱们多少战友?那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,一时没忍住,这就给“崩”了。陈毅元帅后来还专门批评过这事儿,说“咱们把俘虏杀了,还得说是自杀,这是欺骗上级”。 你看,一个人的死,能整出这么多版本,恰恰说明了当时战场的混乱和惨烈。但不管他是怎么死的,有一点是铁板钉钉的:解放军给了他最后的体面。 这事儿做得讲究。皮定钧将军当时就发话了:“战死沙场的将军,应该得到一个军人的荣誉。”咱们花了400块大洋买了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。没有国民党的将军服,就给他穿上咱们解放军的新军装,把脸擦洗得干干净净。下葬的时候,还特许被俘的国民党将校去最后看一眼。 这棺材装的是张灵甫的尸体,埋葬的却是蒋家王朝的迷梦。 回过头来说,张灵甫到底输在哪? 表面上看,是因为李天霞这帮友军“拉兄弟一把”的时候缩了手,是因为张灵甫太狂妄。但往根子上刨,他输给了两个字:民心。 咱们对比一下就知道了。张灵甫在山上,喝水都得喝马尿,弹尽粮绝。而在山下,咱们华东野战军的身后,站着的是千千万万的沂蒙老乡。 有个故事我每次讲都觉得震撼。就在孟良崮战役打响前,汶河上急需架一座桥让部队通过。村里的男劳力都去前线了,咋办?妇救会会长李桂芳,带着几十个农村妇女,卸下了家里的门板。那个初夏的水可是冰凉刺骨啊,这帮大姐、大嫂,硬是在水里扛着门板,用肩膀架起了一座“人桥”! 一个团的解放军战士,就是踩着这些柔弱女人的肩膀跨过了汶河。那一刻,战士们是含着眼泪过去的。 陈毅元帅后来感慨:“我就是躺在棺材里也忘不了沂蒙山人。他们用小米供养了革命,用小车把革命推过了长江!”这话一点不假。当时沂蒙山区,那是“最后一口粮做军粮,最后一块布做军装,最后一个儿子送战场”。这种动员能力,这种血肉联系,是全副美械的74师哪怕补入两万个俘虏也理解不了的。 张灵甫到死都没明白,他眼里的“土八路”,怎么就越打越多,越打越强?他以为战争是军人的博弈,是武器的对决。其实,战争是人心的称量。 当他在孟良崮的石头缝里绝望地看着天空时,他不知道,山下推着独轮车的老乡,早已用脚步丈量出了国民党失败的倒计时。 现在的孟良崮,早已没了硝烟。但在台北的忠烈祠里,张灵甫的灵位还摆在第一排。游客们忙着看仪仗队换岗,很少有人会多看一眼那块冷冰冰的木牌。历史就是这么残酷,也是这么公平。 它不会因为你穿得光鲜亮丽就偏袒你,它只把胜利留给真正和老百姓站在一起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