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4 年,我替人顶罪蹲了三年,出狱后,那人送我一套房和他的老婆。 出来那天天还没亮透,强子就堵在监狱门口,穿件藏青中山装,袖口磨得起球,皮鞋擦得锃亮——这浑蛋以前连布鞋都穿不起。他递了根带过滤嘴的烟,我叼着,火柴划了三次才点着,烟味冲得我直咳嗽。他没说客套话,拽着我就上了辆嘉陵摩托,后座硌得我屁股疼,风顺着领口灌进来,我裹紧他扔给我的军大衣,才发现他后背驼了好多,以前他站得比我还直。 摩托晃悠着出了城,停在一片新盖的小院前,红砖墙还沾着灰,院门上挂着半块红布,是强子当年娶秀兰时的物件。秀兰在院里晒被子,看见我,手里的竹竿“啪嗒”掉地上,慌慌张张地捡,指尖蹭破了皮也没吭声。强子拉我进堂屋,一屁股坐在炕沿上,头埋得低低的,说他查出来肺癌,医生说顶多撑半年,这房是专门给秀兰盖的,秀兰肚子里还怀着俩月的孩子,他怕自己走了,娘俩被村里的人欺负,思来想去,只有我能靠得住。 我当时气得直接踹了他一脚,骂他浑蛋,这叫什么托付?蹲三年牢我认,可这事我接不了。秀兰端进来一碗红糖水,手直抖,水晃出来半碗,她说强子夜里翻来覆去念叨我,说当年要不是他为了救我跟人拼命,也不会失手弄出人命,我替他顶罪,他欠我的这辈子还不清,只能把最亲的人托付给我。 我坐在门槛上抽了半包烟,天慢慢亮了,院角的公鸡叫了第一声。后来强子走的时候,我守在床前,他攥着我的手,只说了句“谢谢兄弟”。 现在我还住这小院,不过当初没接他说的“房和人”,就住偏房,白天在县城工地当瓦工,晚上回来帮秀兰劈柴烧火。孩子生下来那天,我在医院走廊蹲了一宿,听见哭声的时候,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。日子过着过着,秀兰就把我的铺盖搬去了主屋,说偏房漏风。现在孩子快四十了,逢年过节带媳妇孩子回来,进门先喊我“爸”。 院里的红砖墙裂了缝,我每年开春都得补补,强子的照片挂在堂屋墙上,笑的跟个傻子似的。昨天秀兰还说,要把院门外的红布换块新的,我说算了,那布带着强子的劲儿,留着挺好。
84年,我替人顶罪蹲了三年,出狱后,那人送我一套房和他的老婆。 出来那天天还
奇幻葡萄
2026-01-26 11:52:35
0
阅读: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