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坐公交，遇上一出 “现世报”。一位大叔在车上对司机骂骂咧咧，司机压着火气回了一句：“要不是在上班，我早跟你动手了。” 大叔一听更来劲，直接挑衅：“有本事下车打啊！” 没想到司机真靠边停车，开了门。大叔气势汹汹冲下去，站在路边喊：“来啊！下来！” 结果司机 “哐当” 关上门，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。留下大叔一个人愣在马路牙子上，风呼呼地吹，场面一度十分尴尬。这波操作，我给司机满分。 风还在吹，把路边梧桐树的叶子刮得哗啦响。大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他摸出手机，看样子是想叫人。可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半天，又一个电话都没拨出去。也是，这事儿怎么说呢？说自己在公交上跟人吵架，结果被“晾”在半路了？多丢人啊。 他揣起手机，朝着公交开走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，转身往反方向走。走了大概两百米，有个报刊亭，他买了瓶水，蹲在马路牙子上喝。旁边等车的一个小伙子看了他好几眼，大概觉得面熟——刚才车上闹腾的时候，小伙子就在后门站着。 大叔被看得不自在，拧上瓶盖起身又想走。可这是条主干道，出租车要么满客，要么不停。他只好继续往前走，影子在下午的太阳下拉得老长，显得有点滑稽。 前面是个小学，正好赶上放学。乌泱泱的家长和孩子涌出来。大叔闷头走着，差点撞到一个戴红领巾的小男孩。孩子妈妈赶紧把孩子拉到身边，看了大叔一眼。就这一眼，让大叔突然僵住了。 那眼神他太熟了，跟他老婆平时嫌他脾气臭、说他“在外面肯定吃亏”时的眼神，一模一样。他脑子里突然闪过早上出门前，老婆还念叨他：“收收你那点火就着的脾气。” 他愣在原地，看着那对母子走远。学校围墙外贴的“讲文明树新风”标语，红底白字，格外扎眼。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，是他老婆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。 他捏着手机，没立刻回。又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过身，朝着刚才来的、也是回家的方向，慢吞吞地走了回去。这次，他走得挺慢，背影也没那么冲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