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4年,北大教授章士钊在外面有了女人,妻子吴弱男上门索要说法,不料丈夫却说:我们可以一起生活。 清末名门吴家出了一位极有风骨的女儿。她自幼被寄予厚望,祖父是淮军名将吴长庆,父亲吴保初与谭嗣同齐名,家中出入的都是当时政坛名流。 14岁,她只身赴日留学,后来又成了同盟会最早的女会员之一,还给孙中山做过英文翻译,在那个时代已走在新女性的最前列。 也是在这股时代洪流中,她与出身寒门的章士钊相遇。章士钊1881年生于湖南长沙,父亲靠行医为生,他从小聪明好学,因在《苏报》上抨击清廷而被捕,出逃日本。早年他在《苏报》任主笔时,吴弱男就暗暗欣赏他的文字,把文章剪下贴进日记里。 同盟会为拉拢这位才子屡邀不成,负责人章太炎又是他结拜兄弟,知道他第一次踏进吴家时就对这位将门小姐一见倾心,却因自觉门第悬殊而不敢开口,便“顺水推舟”,请吴弱男出面规劝。 两人一见如故,情愫自然而生。为了追求自由恋爱,这位名门闺秀不顾世俗非议,跟着穷书生远赴英国,于1909年在伦敦结为夫妻,用“先斩后奏”的方式逼得家族接受这桩婚事。 婚后几年,可谓郎才女貌,相得益彰。章士钊在海外积极撰稿,介绍西方思想,逐渐赢得国内舆论的注意。 回国后,他凭借自身才华再加上吴家的财力与人脉,顺利跻身上流社会,做过北洋政府教育总长,当过北大、同济教授,讲课薪酬高于旁人,军阀政客也愿给他三分情面。世人只看到他从寒门跃入显赫,却少有人记起,是谁在身后默默托举。 吴弱男同样没停下脚步。一边继续吸收西方理念,一边投身妇女解放运动,在社会上宣讲“男女平等”“妇女觉醒”,同时在家庭里操持内务,为章士钊生下三个儿子。旁人眼里,这对夫妻仿佛是“自由恋爱”的样板,代表着新式婚姻的美满与体面。 然而,外表光鲜的婚姻里,裂缝悄然滋生。章士钊先是频繁出入风尘场所,以给名妓写传为由,在外厮混;不久后又与青楼女子奚翠贞纠缠,将她金屋藏在别院,带着出入公共场合,外界干脆称其“二夫人”。 纸包不住火,吴弱男终究查到了真相。她带着三个孩子登门质问,本还存着一线希望,期盼丈夫回头,换来的却是两句冷冰冰的话:“我准备纳她为妾,你们一起服侍我”,又说“我们可以一起生活”。在他眼中,正妻与小妾不过是可以同时容纳在一个屋檐下的“角色”,而不是平等的伴侣。 这一刻,她曾经炽烈的爱彻底冷却。她曾为他违逆门第、远赴异国、打点人脉、抚养儿女,却换来被要求与情妇“共侍一夫”的屈辱。 娘家劝她忍下去,说祖宗几百年都是这样过来的,可她很清楚,自己当年高举的是自由恋爱的旗帜,如果最后屈服于一夫多妻,那才是真正的笑话。 于是,她给出最后通牒,让他在妻与妾之间做选择。章士钊却认准了纳妾之路,根本没把这位结发妻子放在眼里。她索性把离婚声明登上报纸,当众划清界限,引得舆论哗然,不少旧友为此撰文批评他,有的甚至公开与他断交。 办完离婚,她带着三个孩子远赴欧洲,从此不再仰仗任何人,独自把儿子们拉扯成人,继续关心中国的革命与妇女解放事业。有人后来告诉她,章士钊60岁时又娶了26岁的戏子,赌钱、抽大烟,生活愈发荒唐,她只是淡淡一笑,不作评论。 再往后,旧时代翻篇,新中国成立,这位曾经的名士因早年替北洋政府效力、私生活混乱而饱受诟病。小妾各怀心思,儿女多有隔阂,他晚年客居香港,身边寥落。1973年,92岁的章士钊在寂寥中病逝,昔日的风光不再,只留下“忘恩负义”的唏嘘与议论。 而吴弱男,则始终保持着自己的风骨。她追求过爱情,也敢为爱情与家族、与旧礼教对抗;可当这段感情背叛了她最看重的平等与尊重时,她又能转身利落,带着孩子远走天涯,凭本事与意志活出另一种人生。有人说她晚年回国时,章士钊曾试着道歉,她只是一笑置之,把过去交给时间。 她用自己的选择告诉后人:女人可以深爱一个人,却不必为他放弃原则;可以进入婚姻,却不必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。真正的新女性,既敢牵手,也敢松手,爱得热烈,更能走得体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