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舅肝上长了个瘤,医院说最多半年。有天他去菜市场溜达,路过个卖野菜的老太太。老太太盯着他咳嗦的手帕看了两眼,从布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,里头有 5 片枯树藤似的玩意儿。说拿回去煮水,一天一片。二舅死马当活马医,回家照办了。喝完那 5 天,咳出来的痰里带出些黑血丝。再去医院查,瘤子缩了一圈。现在十年过去,二舅早上还能去公园抽陀螺。那卖野菜的再也没见过。 那天他正抽得陀螺呼呼转,旁边广场舞的音乐突然卡壳,喇叭里滋啦两声没了动静,舞队里有人喊“换碟换碟”,他手一慢,陀螺晃了晃差点歪,弯腰去扶的功夫,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蹲在旁边看他的陀螺柄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磨得发亮的木纹:“爷爷,你这柄磨得真光,肯定抽了好几年吧?” 二舅嗯了一声,擦了擦额角的汗,风里飘着旁边烤肠摊的油味儿,他突然想起十年前的菜市场,鱼摊的腥气混着青菜的鲜味儿,他咳得直不起腰,老太太递纸包的时候,布兜里还露出半捆带泥的荠菜。 小姑娘突然又说:“我奶奶以前总说,能把陀螺抽得这么稳的人,都是福大命大的。她以前在东市场卖野菜,还遇见过一个咳得厉害的爷爷,给了他五片岩藤,说那是太爷爷在深山岩缝里采的,能清淤。” 二舅手里的鞭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他赶紧捡起来,声音有点抖:“你奶奶是不是揣个藏青布兜,上面补了两个蓝补丁,说话声音哑哑的?” 小姑娘眼睛一下亮了,拍着手说对呀对呀!我奶奶去年摔了腿,就再也没去市场了,现在在家躺着呢,有时候还念叨那个咳得厉害的爷爷,说不知道他好不好。 二舅当天就提了两盒桃酥、一兜刚摘的蜜橘去了小姑娘家。楼道里飘着熬中药的味儿,老太太坐在藤椅上,眼神有些混沌,认不出他了,只盯着桃酥咽口水,手指颤巍巍地去抓。 二舅没说自己是谁,只是陪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给她念报纸上的养生新闻,帮她把晒在绳上的野菜干翻个面,还学着舅妈给人捏腿的样子,轻轻揉她的膝盖。 上个月老太太走了,小姑娘把奶奶缝的那个藏青布兜送给二舅,布兜里还留着半片干艾草,摸上去糙糙的。二舅把布兜叠得整整齐齐,和当年那个皱巴巴的纸包(他一直夹在自己的旧账本里)一起放在衣柜最上层。 其实哪有什么神奇仙草啊,不过是有人在你走投无路时,递了个带着体温的纸包,你记着这份暖,再把它慢慢递出去而已。你说是不是?
浙江某医院走廊里,男人的嘶吼像炸雷——“谁拦我救儿子,我跟谁拼命!”话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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