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 年,张艺谋说:“2008年,我正在筹办奥运会工作。高仓健送我一把日本刀,翻译告诉我:这把刀值北京一套房。好多人不理解,高仓健为什么送刀给我,后来看了刀上刻的字,大家都感动不已。” 2008年,当翻译战战兢兢地向正忙于奥运会筹备的张艺谋报出这个估值时,所有人都被惊到了。这是高仓健托人送来的日本刀,刀身上镌刻的铭文,不仅是对那个盛大夏天的祝福,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重托。但在张艺谋的书房里,这把价值连城的名刀却并非唯一的“镇宅之宝”。 视线转到书桌的角落,一张泛黄的复印件被玻璃板细心压着。上面那些歪歪扭扭、甚至还需要标注日文假名才能读通的汉字,在张艺谋心中,份量甚至重过那把名贵的武士刀。 那封信是2006年寄来的,为了这几行生涩的中文,年过七旬的高仓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“磨”了一周。 这不是什么大明星的作秀。这位老人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练笔顺,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一样跟中文老师死磕每一个笔画,最后才敢郑重地落在信纸上。信里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,只有关于《茉莉花》民谣的约定,以及对云南那段时光的怀念。 这种“笨拙”的深情,早在2000年两人初次接触时就埋下了伏笔。当时张艺谋为了《英雄》去日本“求贤”,虽然被婉拒,但临别时手里却被塞进了一件旧羊毛衫。老人没说什么漂亮的客套话,只是淡淡一句“北京天冷,这衣服保暖”。从旧毛衣到天价刀,在高仓健的逻辑里,价值从来不是用金钱衡量的,而是看它能不能暖人心,能不能护知己。 如果你在2005年的云南片场,会看到一个奇怪的景象:全剧组上百号人,没有一个人敢坐着工作。 这不是张艺谋的暴政,而是被一位七十四岁老人的举动“逼”出来的。高仓健在片场从不落座,他固执地认为,只要机器还没关,演员就必须保持战斗状态,坐下就是对职业的亵渎。为了陪这位倔老头,张艺谋索性让人撤掉了所有的折叠椅。 在这份如岩石般坚硬的敬业背后,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生理忍耐。在海拔两千米的高原徒步戏中,刚得过感冒的老人拒绝了替身,执意要自己用脚丈量角色的苦难。那天收工后,血压计上的水银柱直接飙到了150,他却像没事人一样,把所有的不适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,转头还宽慰导演只是“小问题”。 这种对身体的极限压榨,其实贯穿了他的一生。早在拍摄《追捕》时,为了那个让一代人疯狂的“杜丘”形象,他在寒冬腊月跳进冰水里,不仅拒绝温水保暖,甚至刻意控制饮食来维持那份消瘦的坚毅。 银幕上的高仓健,是一座沉默的火山。但剥开那层坚硬的外壳,里面却涌动着滚烫的岩浆。 《千里走单骑》里有一场父亲对着镜头忏悔的戏。原本只需念出台词,但在这个清空了闲杂人等的房间里,监视器后的张艺谋却听到了压抑的抽泣声。那位发誓“心在哭而在脸上不哭”的硬汉,在那一刻防线崩塌。这泪水里,不仅有角色的悔恨,恐怕更掺杂着他对自己坎坷半生的投射——早年婚姻的破碎、前妻的早逝、终身无子的孤寂。 他把那个从未在现实中实现的“父亲”角色,全部倾注在了胶片里。这种共情能力甚至溢出了银幕。当得知群演中有服刑人员时,这位巨星主动走上前去,话还没出口,眼泪先流了下来。那份真诚瞬间击穿了身份的隔阂,让在场的百余名汉子陪着一同落泪。 两人的情谊,没有那些推杯换盏的喧嚣,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接力。 张艺谋去日本参加首映时,在机场迎接他的,是高仓健手中一件早已备好的皮大衣。在片场张艺谋随口一句“想家”,第二天收到的就是一幅描绘似曾相识云彩的油画。甚至连为他打伞几天的场工,临别时都收到了老人回赠的手表。他总是习惯把那个“最好的东西”先给对方试试,然后用不容置疑的温柔说一句“你戴着合适”。 2014 年,张艺谋远赴日本送别挚友高仓健。踏入故人故居时,他望见书架上整齐陈列着自己寄去的电影海报,这一幕瞬间令他心绪翻涌。每一张都被精心塑封,旁边标注着收到的日期,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供奉着。 那把名为“守护”的武士刀,最终没能留住斯人,但刀身上篆刻的信念,连同那张压在书桌角的信纸,早已化作一种精神图腾。在这个浮躁的时代,他们用近乎古典的方式,诠释了什么是君子之交,什么是高山流水。 参考信息:澎湃新闻——高仓健诞辰90周年 | 张艺谋:他是一位真正的“士”

格瓦拉二世
好演员更是品格高尚的好男人[点赞][点赞][点赞][点赞][点赞][点赞][点赞][点赞][点赞][点赞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