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2点，妻子把我叫醒：“快接电话！是你女同事打的，已经打了5、6次了！”我赶紧

半夜2点，妻子把我叫醒：“快接电话！是你女同事打的，已经打了5、6次了！”我赶紧起身接通电话。“喂，你终于接电话了！”电话那头传来我女同事焦急的声音，“公司出大事了，老板让我们立即赶到公司！”我眯着眼睛，脑袋还处在迷糊中，心跳也开始加速，“什么事这么紧急？” 赶到公司的时候，楼道里应急灯绿莹莹地亮着，脚步声回音特别大。仓库门开着，里面灯光明晃晃的，老板和两三个同事已经在了，地上水汪汪一片。女同事小赵蹲在货架边上，手里拿着个本子在记什么，抬头看见我，眼睛红红的。 “水管爆了？”我脱了鞋袜，赤脚踩进水里，凉得吸了口气。 “楼上装修，把主水管打裂了。”老板搓着脸，胡子茬儿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，“物业刚关总闸，但已经漏了半个钟头。” 小赵把本子递给我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我核对过了，泡到底层的是B47批次，客户后天就要提货的那批。”她说完咬了咬嘴唇，没再吭声。我知道她担心什么——这单是她跟的，出了岔子，她最难受。 我们开始搬箱子。纸箱泡了水，沉得很，搬的时候底下直淌水。空调大概也受了潮，发出一种咯吱咯吱的杂音，像老骨头在扭。搬了十几箱，我胳膊就酸了，直起身喘口气，看见小赵还在那儿蹲着，拿干毛巾擦箱子上的水渍，擦得很慢，很仔细。 老板接了个电话，走到走廊去了。仓库里忽然安静下来，只有滴水声和我们的呼吸。我忽然想起件事——去年夏天，也是半夜，我妈高血压送医院，我在外地出差，是小赵帮我联系了她当医生的表哥，连夜去我家帮忙的。那会儿她在电话里说：“你别急，我让我哥过去，他离得近。”语气跟现在一样，有点紧，但稳得住。 “赵姐，”我开口，自己也愣了一下——平时都叫她小赵的，“你先歇会儿，这些等天亮了慢慢处理。” 她摇摇头，没停手：“得趁水没渗进去多擦擦。”过了几秒，又小声补了句，“谢谢啊。” 后来我们把能救的箱子都挪到了干燥处，不能救的摊开通风。天快亮时，水差不多清完了，每个人身上都湿漉漉的，不知道是汗还是水。老板从外面回来，拎着一袋热包子：“先垫垫，今天都算加班。”小赵接过包子，没马上吃，握在手里暖手。 走出大楼时，东方已经泛白了。街上扫地的大爷刷刷地扫着落叶，早点摊的油锅滋啦作响。小赵走在我旁边，忽然说：“其实我刚才特别怕。”我说我知道。她笑了笑：“现在好像又不怕了。” 回到家，妻子在沙发上睡着了，电视还开着，播着早间新闻。我轻手轻脚去冲澡，热水淋下来的时候才觉得累。后来那批货抢回来一大半，客户也没为难我们。但让我记得最清楚的，倒是那天夜里仓库的灯光，还有小赵红着眼睛核对单子的样子——有些事当时觉得天要塌了，过后想想，也就是大家一起挽起袖子，在水里淌几个钟头的事儿。**日子嘛，不就是关关难过关关过。** （故事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