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接到我哥嫂电话，说侄女放暑假了，想出去玩，问我啥时候带孩子去旅游，把侄女也带

今天接到我哥嫂电话，说侄女放暑假了，想出去玩，问我啥时候带孩子去旅游，把侄女也带上。我一口回绝，说今年不出去旅游了，其实早就买好了下个礼拜去云南的机票。 挂了电话我对着手机叹气，倒不是舍不得花钱，是真被上次那趟海边之旅吓怕了。去年带她和我家小子去青岛，防晒霜被她当成颜料涂在沙滩城堡上，结果小子后背晒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夜里疼得直哼哼；在栈桥喂海鸥，她举着面包追着鸟群跑，书包里的水壶颠出来滚进海里，我捞水壶的功夫，她已经跟着旅游团的小旗子跑出五十米远，吓得我鞋都跑飞了一只。 本以为找个“今年不旅游”的借口能躲过去，没想到第二天傍晚，母亲发来段小视频。视频里侄女坐在小书桌前，面前摊着张画满红圈圈的纸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云南气候干燥要带润唇膏，玉龙雪山海拔高不能跑太快，弟弟晕车要提前准备橘子皮……”母亲在旁边笑：“这孩子，把你去年发的朋友圈翻了个底朝天，说要当你的‘云南旅游小助手’。” 我盯着视频里那个认真咬着铅笔头的小身影，忽然想起她去年在急诊室里，膝盖磕得血肉模糊，还攥着我衣角说“姑姑别生气”的样子。心里那点别扭劲儿慢慢化了，给嫂子发消息：“明早八点的高铁，让她穿双舒服的鞋。” 出发那天侄女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，一进门就把个卡通保温杯塞给我儿子：“弟弟，姑姑说云南水凉，这个能保温六个小时。”在昆明转机时，我去取行李，回来就看见她正踮着脚帮弟弟够行李架上的外套，自己额头上沁出层薄汗。“姑姑你看，我够到啦！”她举着外套笑，虎牙尖尖的，像只刚偷吃到糖的小松鼠。 到丽江古城那晚，我们住的客栈有个小院子，种着棵老石榴树。半夜我起夜，看见月光底下，侄女蹲在石榴树下，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。凑过去一看，本子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石榴花，旁边用拼音写着：“今天姑姑给弟弟买了扎染小裙子，弟弟说要送给妈妈，姑姑笑的时候，眼睛像月牙。” 第二天爬玉龙雪山，海拔三千多米时，儿子开始喘不上气，赖在地上不肯走。侄女把自己的小背包塞给我：“姑姑你帮我拿一下，我背弟弟！”她才四年级，个头刚到我腰，却硬是半蹲下来，让弟弟趴在她背上，一步一步往上挪，小脸蛋憋得通红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：“小弟弟，别害怕，姐姐带你看雪花……” 下山时我牵着她的手，发现她掌心全是汗，磨出了几个小红印。“累不累？”我问。她摇摇头，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塞我嘴里：“姑姑你昨天说山上风大，我偷偷在包里藏了糖，甜的东西能让人有力气。” 晚上在客栈的秋千上，我看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追萤火虫，侄女忽然跑过来，从背包里掏出个用红绳系着的小石子：“姑姑，这是我在洱海边捡的，导游说它叫‘平安石’，我给你和弟弟各求了一块。”石子被磨得光溜溜的，上面还歪歪扭扭刻着个“安”字。 原来孩子的懂事，从来都不是突然长大，而是藏在那些我们没注意到的瞬间里——是她偷偷抄下的注意事项，是她攥在手心的水果糖，是她磨红的掌心和刻着字的石子。你说，我们是不是总把孩子的调皮记太久，反而忘了他们也在偷偷学着照顾我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