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我自己在看店,有个 40 来岁的女人进店,我以为是顾客,刚要站起来打招呼。没想到她问我能不能给她 10 块钱做车费回家,她说她的包丢了,只需要 10 块钱路费。她还说她去了旁边几家店,都没有要到。希望我能帮她一下。 收银台抽屉里刚收的零钱还带着体温,我手指头在柜面上敲了敲,心里盘算这事儿。 她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头发随便挽了个髻,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。 旁边几家店我都熟,老板娘们平时嗓门亮堂,估计是把她当街溜子打发了。 她说话时手一直攥着衣角,指节都泛白了,不像那些专骗小钱的,眼神躲躲闪闪的,倒像是怕我把她赶出去。 我拉开抽屉摸出两张五块的,纸币边角有点卷,我把它捋平了递过去。 正这时候花店张姐端着花盆从门口过,瞥了她一眼,等她走了才凑过来:“你心也太大了,前阵子街东头老李就被这路数骗了五十。” 我没接话,就觉得她刚才攥着衣角的样子,像极了小时候我把家里钥匙弄丢时的慌张。 你说这世上的人,是不是都该多给彼此一点相信的机会? 其实我小时候真遇过这种事,七八岁跟我妈赶集走散了,站在供销社门口哭,是个卖豆腐的阿姨掏了两块钱给我坐车,还掰了半块热豆腐塞我手里。 我妈后来念叨了半辈子,说那阿姨眼里的热乎气,比棉袄还暖人。 第二天下午日头偏西的时候,店门“叮铃”一声响,她拎着个布袋子走进来,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。 袋子里是苹果,个头不大,表皮还沾着点泥星子,一看就是刚从树上摘的。 “妹子,昨天那十块钱,真是救了急。”她把袋子往柜台上放,“孩子烧到三十八度,我跑了三家药店才买到退烧药,回来就想给你送点自家种的苹果。” 我这才看清她眼角的细纹里还带着点疲惫,可眼睛亮得很,不像昨天那样怯生生的。 她说她男人在外地工地上搬砖,孩子跟着她在村里上学,昨天早上送孩子去医院,包挂在车把上不知啥时候颠没了,身份证手机全在里头,急得她在路边哭了半天。 张姐正好来买酱油,看见这情景,手里的酱油瓶顿了顿,笑着说:“看来这回是我看走眼了,妹子你这好心没白费。” 我给她找零钱的时候,她非把苹果塞我兜里,说啥都不肯拿回去。 打那以后她常来,有时候买袋洗衣粉,有时候带捆自家种的小葱,每次来都站柜台边跟我聊几句,说孩子最近考试得了奖状,或者男人寄回钱给她买了件新外套。 柜台上的苹果慢慢换成了西红柿、黄瓜,都是带着露水的新鲜菜。 有回她带孩子来,小男孩怯生生地叫我“阿姨”,手里攥着颗糖非要塞给我,说“妈妈说阿姨是好人”。 我摸着孩子软乎乎的头发,突然想起卖豆腐阿姨给我的那块热豆腐,原来善意这东西,真能像蒲公英的种子似的,吹到哪儿就在哪儿发了芽。 现在抽屉里的零钱还是常带着体温,有时候遇到来问路的,或者忘带钱想买包盐的,我总想起那个攥着衣角的下午。 十块钱不算啥,可要是能让一个人在慌里慌张的时候,心里踏实那么一会儿,这钱就花得比啥都值当。
昨天我自己在看店,有个40来岁的女人进店,我以为是顾客,刚要站起来打招呼。没
小杰水滴
2026-01-03 17:29: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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