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偷偷的问一下,有儿子的家庭,假如我女儿嫁给你儿子,以后就是到了逢年过节的时候。我和我老伴可不可以去你家吃饭?我们去了不是白吃白喝的那种,我们可以买菜,买肉,买鱼,买你们喜欢吃的东西,可以打扫卫生,可以洗衣服,可以带孩子。 这话在我心头压了小半年,前阵子楼下张婶坐小马扎上抹眼泪,说她闺女嫁去邻县,去年中秋打电话就听见那边猜拳的吆喝声,闺女刚说“妈吃月饼没”就被抢了电话,听筒里只剩忙音。窗台上那盆绿萝叶子尖儿黄了半截,还是闺女上次来浇的水,现在蔫头耷脑的,跟我这几天的心情一个样。老伴儿今早扫院子时踢到块碎砖,嘟囔着“要不跟闺女透透话?”,我没接茬,手里的菜篮子晃了晃,刚买的小葱掉地上两根。 下午给闺女发微信,说包她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饺子,她秒回个蹦跳的小人儿表情“好嘞妈!小周说想蹭饭,给开门不?”我对着屏幕笑了笑,手指在“开”字上按了三次才发出去。去菜市场挑韭菜,卖菜的大姐说“新割的嫩得很”,我蹲那儿择了半天,把黄叶子都掐干净,心里却盘算着小周爱吃啥,上次他来啃了俩猪蹄,估计喜欢油水大的。 小周进门时拎着个大西瓜,绿皮红瓤的,还没换鞋就往厨房钻“阿姨我烧火”,我把他往客厅推“你跟闺女坐,电视开着呢”,眼角余光看见闺女偷偷拧了他胳膊一下。饺子下锅时蒸汽糊了眼镜,闺女从背后圈住我脖子“妈你最近老叹气,是不是我哪儿做得不对?”,我手里的漏勺在锅里搅了搅,没回头“哪能啊,就是想着把你那件毛衣织完”。 小周在客厅喊“阿姨别织了,她穿毛衣跟小猫挠似的,勾得全是丝”,闺女嗷一声扑过去捂他嘴,我趁机擦了擦眼镜,看见老伴儿端着醋碟的手在抖。“妈,”闺女把脸贴在我后背上,声音闷闷的,“你是不是怕我嫁了就不管你跟我爸了?” 我手里的漏勺“哐当”掉锅里,热水溅在手背上也没觉得烫,“妈就是怕……怕以后过年你们在婆家热闹,我跟你爸俩守着冷灶台……”话没说完小周拎着个橘子跑过来,汁水滴了一地“叔叔阿姨想啥呢!我早跟我爸妈说好了,以后过节三家凑一块儿,要么轮着来,我妈还说想学您包韭菜饺子呢,她包的跟元宝似的老张嘴”。 我盯着他手里的橘子,橘络还沾在指头上,突然想起上次他来吃饭,主动把鱼肚子夹给老伴儿,说“叔叔爱吃这个”,原来人心不是隔着肚皮,是隔着没说出口的话。张婶家闺女不是不孝顺,是她公婆总说“过年就得在婆家守着”,小周爸妈不一样,上次视频时他妈妈还问“亲家爱吃甜的还是咸的,我腌了腊肉给你们留着”,原来不是所有“泼出去的水”都收不回,是没找着愿意一起抬水的人。 老伴儿夹了个饺子塞嘴里,含糊着说“这韭菜鲜”,眼泪掉在醋碟里,荡开一圈圈纹。以后再跟老姐妹聊天,我不用假装看天了,她们说“还是儿子好”,我就笑“我家闺女带回来个会剥橘子的”。锅里的饺子浮了三个滚,小周把剥好的橘子瓣往我手里塞,甜汁顺着指缝流到手腕,闺女拿纸巾给我擦,说“妈你看你,吃个橘子都漏”,我捏捏她的脸,跟捏小时候那团胖脸蛋一样软和。可人心隔肚皮,谁家愿意过年时多个外人掺和呢?其实过年在哪儿吃不重要,重要的是有人记挂着你爱吃韭菜饺子,有人愿意把橘子剥得干干净净,有人把你的担心当回事儿,揣在兜里焐热了再还给你。
我想偷偷的问一下,有儿子的家庭,假如我女儿嫁给你儿子,以后就是到了逢年过节的时候
小杰水滴
2026-01-04 00:28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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