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朋友的妈妈中风瘫痪了，她想辞职去照顾，结果婆婆说：“你别辞职，把你妈妈接过来，每个月给我3000块钱，我照顾。”听了婆婆的话，我朋友都不敢相信，要知道她婆婆做保姆，一个月8000块钱，现在为了照顾她妈妈，竟然愿意辞职回来…… 我朋友当时手里还攥着刚打印的辞职报告，纸角都被捏皱了，她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。 婆婆已经转身进了厨房，不锈钢盆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响，像是在敲她心里那块堵了好几天的石头。 她琢磨着，这事儿得跟老公商量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之前因为带孩子的事，她跟婆婆已经僵过好几次，现在哪好意思再提条件。 妈妈接来那天是个阴天，婆婆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蹲在门口给轮椅铺棉垫，手指关节处缠着创可贴。 头一周倒也相安无事，朋友每天下班回来，总能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婆婆在厨房炖汤，砂锅里飘出当归的味儿。 直到那天她提前下班，刚走到楼道就听见家里有说话声，不是婆婆和妈妈的，是婆婆在阳台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……药我放窗台上了，你记得吃，别总想着省钱……” 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轻手轻脚开了门。 阳台门虚掩着，婆婆背对着她，手里攥着个药盒，指腹反复摩挲着盒上的“降压片”三个字。 朋友想起前几天夜里起夜，看见婆婆房间灯亮着，当时以为是起夜，现在才明白，那灯可能亮了一整夜。 她心里嘀咕：婆婆以前做保姆时手脚麻利得很，怎么给妈喂饭时手会抖呢？ 那天晚饭，她特意留意，婆婆给妈妈舀汤时，勺子确实晃了一下，汤汁溅在桌面上，她赶紧拿抹布擦，动作慌里慌张的，倒像是做错事的孩子。 周末朋友没去加班，假装收拾阳台，故意问：“妈，您前几天打电话，是跟我姨婆说事儿呢？” 婆婆手里的衣架“哐当”掉地上，捡起来时脸有点红：“没，就你姥姥，她最近血压不太好，我辞了保姆的活儿，正好能天天过去看看。” 朋友愣住了——她一直以为婆婆只有个早嫁的女儿，从没听提过还有个老母亲。 原来婆婆的妈妈，也就是朋友的姥姥，去年摔断了腿，独自住在老城区的小房子里，之前婆婆做保姆，一个月能挣8000，大半都寄回去给姥姥请护工，自己只留几百块零花钱。 现在朋友妈妈瘫痪，她要是辞职，家里少份收入不说，姥姥那边的护工费也得断档。 “3000块钱，够你妈和你姥姥买菜了，”婆婆搓着手笑，“俩老太太住一块儿，还能说说话，总比一个人闷着强。” 朋友当天就给姥姥买了台语音收音机，晚上跟婆婆一起给两个老人擦身，她才发现婆婆后腰有片膏药印，是常年弯腰照顾人累出来的。 现在每天早上，朋友都会提前半小时起床，帮婆婆给两个老人做早饭，粥熬得糯糯的，菜切得碎碎的。 她常跟我说，以前总觉得婆媳是天敌，其实不过是都把难处藏在心里，没试着扒开那层硬壳看看里面的软和。 那天她收拾旧物，翻出当初捏皱的辞职报告，上面还沾着几滴没干的泪痕。 现在再看，倒像是画了个不太圆的圈——原来一家人的心思，有时候就藏在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里，像砂锅里慢慢炖着的汤，熬到时候了，自然就香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