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毕业的前一天晚上，一个漂亮的女同学把我拉进了树林。 女同学害羞地说：我们在

大学毕业的前一天晚上，一个漂亮的女同学把我拉进了树林。 女同学害羞地说：我们在一起四年了，感情很好。 我怕大学毕业就再也见不到你了，所以我不想给我的大学生涯留下任何遗憾。 想一想，哪些事情是你不应该做的？ 树林里的蝉鸣突然停了，只有路灯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。 她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，边角磨得毛毛糙糙，上面还沾着块蓝黑墨水印子，跟我们以前一起改报告时她钢笔漏墨的印子一模一样。 我挠了挠后脑勺，心里嘀咕这是唱哪出，咱俩从大二组队参加建模比赛起就没少掐架，她是组长我是刺头，上个月答辩还因为个数据吵到差点散伙。 她突然蹲下去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信封“啪嗒”掉草地上，露出里面的稿纸，最上面写着“2022年省赛复盘”，字是她惯常的圆体，旁边还画了个哭脸。 我赶紧捡起信封蹲她旁边，拍着她后背说咋了这是，有话起来说，地上凉。 她抹把脸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：去年省赛决赛那天，记得不？ 咋不记得。 那天我负责调试传感器，结果现场数据飘了，评委追问的时候我舌头打了结，是你突然站起来说备用方案参数在这里，硬生生把二等奖捞回来了。 后来你说责任在我，我气了半个月，觉得你就是想看我出丑，故意不提前提醒我检查设备。 她突然抓住我手腕，路灯照得她手背上青筋都在颤：不是的。 那天早上我发现传感器接线松了，想喊你，结果被张老师叫去改申报书格式，等我抱着电脑跑回实验室，你已经抱着设备往赛场赶了。 我当时怕你知道了更紧张，也怕你觉得我故意瞒着，就没敢说，想着答辩时帮你圆过去就好。 可你后来躲着我，小组会不来，我发消息解释你一条没回，连毕业照你都站在最后一排。 我摸着信封上被汗水洇湿的字迹，想起上个月答辩结束，她塞给我瓶冰镇可乐，我没接，转身就走了，其实那天我看见她眼圈红得像樱桃。 操场那边传来《同桌的你》，跑调跑得能把狼招来，她突然“噗嗤”笑了，眼泪还挂在下巴上。 这信封你拿着，里面是我后来重新做的测试数据，还有当时实验室的监控截图，接线松是设备老化，不是你的错。 我拆开信封，最底下压着张合照，是我们第一次拿校级奖的时候拍的，她站在我左边，比着剪刀手，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：“最好的搭档，不该留疙瘩。” 蝉鸣不知啥时候又响起来了，一声接一声，吵得人脑壳疼又觉得敞亮。 我说那现在咋办，学校门口那家牛肉面，加双份牛肉，我请客。 她站起来拍裤子上的草，白裙子在风里飘得像朵云：行啊，不过你得把欠我的三个月道歉补上，每天一句，少一句罚一包辣条。 我们往树林外走，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，走两步就叠到一起，跟以前一起熬夜改报告时脑袋碰脑袋一个样。 快到路口时，她突然说：对了，下周二入职体检，你帮我抢个号呗，你手机抢票比12306还快。 我愣了愣，然后笑出声：行啊，不过你得帮我改改简历，你写的个人陈述能把石头感动哭。 她一拳捶我胳膊上，力道跟以前抢我零食时一模一样。 后来我才知道，那信封里还有张纸条，用口红写的：“其实那天你说‘谢谢’的时候，我想说‘合作愉快，一辈子那种’。” 现在那张合照压在我办公桌玻璃底下，旁边是她上周寄来的牛肉干，跟学校门口那家一个味儿，辣得人吸溜吸溜还想吃。 有时候加班到半夜，看着照片上她龇牙咧嘴的样，就想起树林里突然停了又响的蝉鸣，还有那句“哪些事情是你不应该做的”。 其实毕业前最该做的，不是争对错，是把没说出口的话好好说，把拧巴的疙瘩解开。 就像那阵蝉鸣，憋着不叫比吵翻天难受多了，有些声音，得两个人一起听才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