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失业最可怕，不是找不到工作，是没了“退路”和“底气” 老张今年52，开了十

中年失业最可怕，不是找不到工作，是没了“退路”和“底气” 老张今年52，开了十年的五金店，上个月接到拆迁通知，红漆喷的“拆”字糊在卷闸门上，像道疤。 他蹲在店门口抽了根烟，烟屁股摁在台阶缝里，滋滋响，跟他心里那点动静一个节奏。 腰椎间盘突出是老毛病了，去年搬保险柜闪了腰，躺了半个月，现在弯腰超过十分钟就得扶着墙缓，重活是彻底干不了了。 儿子刚寄来大学的缴费单，老伴的降压药还剩最后一盒，店里的存货清仓甩卖，一天卖不出五十块。 他摸了摸抽屉最底层，翻出个红本本，封皮写着“木工职业资格证”，1998年发的，纸页都脆了，边角被手指磨得发亮。 拆迁队来搬东西那天，老李从卡车驾驶室跳下来，拍了他后背一巴掌，“老张？你咋在这儿？” 老李是他学徒时的师兄弟，当年一起在木器厂跟师傅学刨木头，后来老李去南方打工，听说现在在社区服务中心帮老人修家具。 “店没了，”老张扯了扯嘴角，想笑没笑出来，“你呢？来拉活儿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王奶奶家的太师椅腿松了，让我去瞅瞅，”老李往店里扫了一眼，“你这腰还能搬？要不跟我搭个手？”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不自觉摸了摸后腰，“我这手艺……都扔二十年了。” “扔啥扔，”老李从工具箱里掏出把刨子塞他手里，“你当年做的那个木匣子，师傅天天拿出来当样板，忘啦？” 第二天一早，老张揣着资格证去了王奶奶家。 太师椅摆在堂屋中央，红漆掉了大半，一条后腿晃悠着，像个站不稳的老头。 他蹲下去，手指顺着木纹摸了摸，突然想起师傅说的“木性跟人性一样，得顺着来”，当年刨坏三块料才悟透的道理，现在好像又回来了。 找来木楔子，削得尖尖的，抹上白胶，拿锤子轻轻敲进去，声音闷乎乎的，不像五金店卖货时的吆喝，倒让人心里踏实。 王奶奶端来杯热茶，“慢点弄，不着急，这椅子跟我老伴儿同岁，扔了舍不得。” 修到晌午，椅子腿不晃了，老张又拿砂纸把磨手的地方打光，摸上去滑溜溜的。 王奶奶从厨房端出俩馒头，热气腾腾的，“尝尝，自家蒸的，比新买的椅子坐着舒服。” 老张咬了口馒头，面香混着木头的味儿，顺着嗓子眼往下走，暖烘烘的。 你说人这一辈子，到底啥才是真正的退路？是银行里的数字，还是手里攥着的那点能耐？ 前几天小区超市老板见他，还劝，“老张，去开网约车啊，我侄子一个月能挣万把块。” 老张没接话，他试过坐邻居的网约车，半小时腰就僵了，再说方向盘哪有刨子摸着亲切——那木头在手里，是死的，也是活的，你对它用心，它就给你长脸。 现在他每天背着工具箱在社区转，谁家有旧柜子、破桌子要修，一个电话就过去。 上个月给三楼赵大爷修了个缝纫机，赵大爷翻出年轻时的布料，给他老伴做了件罩衣，非得塞他两件当谢礼。 儿子周末回来，拿手机拍他修家具的视频，“爸，你这手艺能火，我发网上，昨天有个阿姨问能不能修她妈留下的梳妆台。” 老张没说话，就是手里的凿子凿得更稳了，木屑簌簌往下掉，在地上堆成一小撮，像撒了把细盐。 昨天社区主任来，说要给他在便民服务站腾个小隔间，挂块“老张木工坊”的牌子，不收租金，就收点水电费。 他摸了摸那块红本本，纸页还是脆的，但捏在手里，比当年攥着五金店的钥匙还沉。 你说这退路，到底在哪儿呢？ 或许不在银行卡的数字里，也不在别人眼里的“好营生”里，就藏在年轻时没丢干净的那点能耐里，藏在街坊邻居递过来的热茶里，藏在老伴那句“你修椅子的时候，腰好像没那么疼了”里。 现在老张每天收工，都要把刨子擦得锃亮，放回工具箱最上层。 他知道，这手里的家伙什，就是他往后日子的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