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偷情出轨没有好下场,确实不假。 可这话听在张婶耳朵里,总像有人拿针扎她后颈

小杰水滴 2026-01-02 22:28:47

都说偷情出轨没有好下场,确实不假。 可这话听在张婶耳朵里,总像有人拿针扎她后颈。 周二下午三点,社区活动室靠窗的第三张桌子,张婶的蓝布包往桌上一搁,拉链没拉严,露出半截红绸带。 “又来等老李啊?”门口扫地的王姨拖着长腔,扫帚把在水泥地上划出刺啦声。 张婶没抬头,手指捻着毛衣针,竹针在毛线团里挑出个洞,“给孙子织的,领口得收小半寸。” 窗台上那盆绿萝叶子尖发黄,像她没睡好的眼。 我头回见张婶是去年冬天,她裹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,在活动室角落拆旧毛衣。 风从门缝钻进来,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贴在脸上,露出左眉角一道浅疤。 “这线软和,给老的织双袜子正好。”她见我看她,把毛线往怀里拢了拢。 后来才知道,“老的”是她老伴老李,前年秋天在菜市场门口被电动车撞了,脑干出血,躺医院半年,醒了也说不出话,左半边身子动不了。 社区里渐渐有闲话,说张婶年轻时就活络,老李这一病,她更是天天往外跑。 “上礼拜我还见她在公交站跟个男的说话,笑得嘴都合不拢。” “可不是嘛,老李躺床上她倒清闲,天天往活动室钻。” 我听见这话时,正撞见张婶从外面回来,塑料袋里装着新鲜的艾草,叶子上还沾着泥点。 她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,径直上了楼,背影比军大衣还单薄。 那天我蹲在地上帮她拧收音机后盖,听见她指甲盖刮过搪瓷缸沿的轻响,像在数日子。 “这收音机跟了老李二十年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像蒙了层灰,“以前他总用它听评书,现在……” 她没说完,把搪瓷缸推给我,里面的菊花茶凉透了,杯底沉着几粒没泡开的枸杞。 我拧开后盖才发现,电池仓里卡着半张照片,是年轻时的张婶和老李,站在颐和园的石舫上,老李搂着她的腰,她辫子上的红绸带飘得老高。 “其实那天公交站那个是康复科的王医生,”张婶忽然说,毛线针在手里转了个圈,“他说老李的手能试着握核桃了。” 我这才注意到她右手食指关节肿着,像藏了颗小石子。 “每天给他做复健,得攥着他的手练抓握,练完我这手指头就不听使唤。”她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,“王医生说得多跟他说话,我就把收音机带去,放他以前爱听的《岳飞传》。” 原来那些“往外跑”的日子,她不是去清闲,是大清早去公园挖艾草给老李泡脚,中午赶去菜市场挑新鲜的鲈鱼熬汤,下午去医院拿药,顺便请教王医生复健动作。 活动室的李姐后来跟我说,有回她起夜,凌晨四点看见张婶在楼下的空地上走,一步一挪,像在踩梅花桩。 “我问她干啥呢,她说在练老李明天要学的新动作,怕自己教错了。” 那天之后,社区活动室的毛线团忽然多了起来。 张婶再来时,桌上总摆着别人给的毛线头,王姨还把自己的老花镜借给她,“镜片度数深,你纫针能省点劲。” 上周三我去张婶家送新织好的毛衣领子,推开门就听见屋里有动静。 老李坐在轮椅上,张婶蹲在他对面,握着他的右手往空中举,嘴里数着“一、二、三”,像教小孩子走路。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,落在老李的手背上,他的手指动了动,虽然慢,却实实在在地蜷了蜷,抓住了张婶的大拇指。 张婶的眼泪“啪嗒”掉在老李手背上,他像是被烫着似的,另一只好手猛地抬起来,想去擦她的脸,却在半空停住,又慢慢落下去,拍了拍她的手背。 你说这人啊,是不是都把最难的日子藏在最软和的话里? 现在张婶窗台上的绿萝冒出新芽,叶尖上的水珠亮得像泪。 她还是天天来活动室,只不过毛线团旁边多了个竹篮,里面装着给老李削好的苹果块,用牙签串成小串,像糖葫芦。 王姨有时会打趣她:“以前说你清闲,现在知道错了吧?” 张婶织着毛衣笑,竹针撞出叮叮当当的响:“日子哪有对错,就看你愿不愿意一针一线往下织。” 我看着她手里的毛线在阳光下闪着光,忽然想起老李那张照片,张婶辫子上的红绸带,原来从来没褪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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