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位截瘫,胸部以下全没知觉。一个连大小便都无法自理的女人,不仅嫁了千万富豪,生了个活蹦乱跳的儿子,现在居然还想……再生一个。 17岁那年,她的一次意外摔伤,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。 1998年的纽约,体操馆的灯光亮得晃眼。17岁的桑兰助跑、腾空,身体像只轻盈的燕子飞向跳马——下一秒,所有人都听见“咔嚓”一声闷响,她重重摔在垫子上,再也没能站起来。 那时的桑兰,是中国体操界最被看好的新星。小姑娘练跳马时总爱扎个高马尾,落地时马尾辫甩得比谁都精神,教练常说:“桑兰这股冲劲,将来准能拿世界冠军。”可躺在病床上的她,摸着自己从胸部以下就没了知觉的身体,眼泪把枕头浸湿了大半——医生说,高位截瘫,这辈子可能都得在床上过。 回国后的日子,是熬出来的。最初连翻身都要靠护工,大小便更是没知觉,每天换导尿管时,她都咬着牙不吭声,额头上的汗却像断了线的珠子。有次妈妈给她擦身,看着她腿上因为长期不动长出的压疮,心疼得直掉泪,桑兰反倒笑着安慰:“妈,你看我胳膊上的肌肉,比以前还结实呢。” 谁也没想到,这样的桑兰,会在十年后遇见黄健。 黄健是做投资的,身家过千万,第一次在朋友聚会上见到桑兰时,她正坐在轮椅上给大家分蛋糕,脸上的笑比蛋糕上的奶油还甜。“我见过她受伤前的比赛录像,像团火似的。”后来黄健总说,“可现在的她,比团火还暖。” 他追桑兰的方式,实在算不上浪漫。知道她冬天腿容易凉,就找人定做了带加热功能的轮椅垫;听说她想重新学英语,就每天晚上视频陪她背单词;连护工都知道,黄先生最常问的就是“今天桑兰有没有不舒服”。 桑兰不是没犹豫过。“我这样的人,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怎么能拖累你?”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对着镜子里坐在轮椅上的自己发呆。黄健就在门外守着,隔一会儿喊一句:“桑兰,我爱的是你这个人,跟你能不能走路没关系。” 结婚那天,桑兰穿着洁白的婚纱,坐在装饰着鲜花的轮椅上,被黄健推着走过红毯。她摸着肚子,悄悄跟黄健说:“我想给你生个孩子。” 这话把黄健吓了一跳。医生早就说过,高位截瘫的女性怀孕风险极大,心肺功能可能承受不住,生产时更是九死一生。“咱不冒这险,”黄健握着她的手,“有你就够了。” 可桑兰铁了心。她开始配合医生做康复训练,每天练到胳膊发酸,只为了能稍微增强点体能;定期去医院检查,光是各种监测仪器就戴了一身。有次检查完,她累得在轮椅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本育儿书。 2014年,儿子小宝出生那天,黄健在产房外签了厚厚一沓风险同意书,手抖得连笔都快握不住。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小家伙出来,说“母子平安”时,这个在商场上见过大风大浪的男人,当场蹲在地上哭了。 桑兰抱着孩子喂奶时,因为胳膊没劲,常常累得满头大汗,可看着小宝吮吸的样子,她总笑得合不拢嘴。黄健心疼她,想请个催乳师,她却摇摇头:“这是我当妈的本分,再难也得自己来。” 如今小宝都上小学了,蹦蹦跳跳的像个小炮弹,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扑到桑兰轮椅上,给她捶背:“妈妈,今天老师夸我跑步快了!” 可谁也没料到,这两年桑兰又跟黄健提了个新想法:“咱再生一个吧,给小宝做个伴。” 黄健一听就急了:“你忘了生小宝时多危险?我不同意!” 桑兰却像当年坚持要孩子时一样执拗:“我知道有风险,但我想再试试。你看小宝多孤单,有个弟弟妹妹多好。再说了,这些年医学进步了,我身体也调理得不错……” 她边说边翻出手机里存的康复记录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天的训练量和身体数据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,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,跟当年站在跳马前准备腾空的小姑娘,一模一样。 黄健看着她眼里的光,心里的火气慢慢消了。他知道,桑兰这辈子,就没服过输。从17岁摔下跳马的那天起,她就一直在跟命运较劲——别人说她站不起来,她却坐着轮椅活出了自己的精彩;别人说她不能当妈,她却把小宝养得虎头虎脑。 或许,这份想再要个孩子的坚持,不是任性,而是这个曾经的体操精灵,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世界:就算翅膀折了,也照样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