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5年,12岁的刘玉璞正在洗澡,醉醺醺地父亲发疯般地踹开门,冲进浴室里,死死拽住她的头发,对她拳打脚踢。事后,又亲吻着刘玉璞的伤痕,对她说“以后洗澡,都不要锁门!” 1975年的台湾淡水,梅雨季的雨下得黏糊糊的,把老式平房的木窗棂浸得发潮。12岁的刘玉璞站在浴室里,搪瓷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汽,刚够没过小腿。她踮着脚往身上撩水,肥皂泡沾在胳膊上,像堆小小的云朵——这是她一天里最安稳的时刻,能暂时躲开父亲的酒气和母亲的叹息。 浴室的木门是块薄木板,锁早就坏了,她每次洗澡都用根木棍从里面顶着。可这天木棍刚抵好,门外就传来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像是有人用脚踹门。紧接着是父亲含混的骂声,酒气顺着门缝钻进来,辣得人鼻子发酸。 “开门!小畜生,反了你了!” 刘玉璞的手猛地一抖,肥皂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在瓷砖上滑出老远。她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捡,木门就被硬生生踹开,木棍“哐当”砸在墙上,弹到她脚边。 父亲红着眼冲进来,衬衫扣子崩开两颗,嘴角挂着白沫。他一把攥住刘玉璞湿漉漉的头发,像拎小鸡似的把她往墙上撞。“让你锁门!让你锁!”他另一只手攥成拳头,一下下砸在她背上,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打断。 热水溅了一地,混着刘玉璞的哭声在瓷砖上淌。她疼得蜷缩起来,手死死抓着父亲的胳膊,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,可他像没感觉似的,脚还在往她腿上踹。浴室里的白汽被这阵疯癫打搅散了,只剩下父亲粗重的喘息和她压抑不住的呜咽。 不知过了多久,父亲像是累了,突然松开手。刘玉璞摔在地上,背撞在搪瓷盆边缘,疼得眼前发黑。她趴在冰凉的瓷砖上,听见父亲在喘气,然后蹲下来,带着浓重酒气的脸凑近她。 她以为还要挨打,吓得浑身发抖,却感觉他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背上的淤青,动作笨拙得像在摸什么易碎的东西。接着,他低下头,用带着胡茬的嘴在她伤口上蹭了蹭,湿漉漉的,带着酒和唾沫的腥气。 “以后洗澡……都不要锁门。”他的声音含混不清,却像根针,扎进刘玉璞耳朵里。说完,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摔门而去,留下满室的酒气和一地狼藉。 刘玉璞趴在地上,直到热水变凉,身上的疼渐渐变成麻木的钝痛。她慢慢爬起来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: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上,背上青一块紫一块,胳膊上还有父亲指甲掐出的红印。她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往脸上浇,想把眼泪冲掉,可水越流,眼泪越多。 那天晚上,她躺在床上,听着隔壁父亲的鼾声和母亲低低的啜泣,不敢盖被子,怕碰到背上的伤。窗外的雨还在下,敲打着铁皮屋顶,像有人在不停地敲门。她死死盯着房门,总觉得下一秒就会被踹开,父亲的酒气会再次涌进来。 从那以后,刘玉璞洗澡再也不敢顶门。即使后来换了有锁的房子,她也会把门锁留条缝,洗澡时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,肥皂泡在身上没待多久就赶紧冲掉,生怕耽误了时间。有时母亲想帮她锁门,她都会吓得跳起来,说“不用不用”,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。 很多年后,她站在淡水河边,看着河水悠悠地流,还能清晰地想起那天浴室里的场景:父亲通红的眼睛,瓷砖上的肥皂泡,还有那句带着酒气的话。雨又下了起来,她摸了摸后背,仿佛还能感觉到当年的疼,和那种无处可逃的寒意——那扇被踹开的门,从此再也没能真正关上,总在她心里留着道缝,风一吹就吱呀作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