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微风]1979年,一个叫高华忠的士兵,接到了掩护全营撤退的死命令。战斗结束,任务完成,但营部清点人数,他没回来。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牺牲了的时候,两天后,营地哨兵发现了一个“东西”——一团烂泥裹着血,在地上,一点点朝营地挪。哨兵端着枪围上去,才看清,那是个活人。 1979年2月23日,南疆丛林的边缘,夜黑得像锅底,几道探照灯的光柱在战壕前来回扫荡,突然全部定格在坡下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上。 说实话,如果你当时在场,光那股味道就能把你熏吐了,血腥味混着腐肉发酵的恶臭,隔着十几米都能闻到。 几个出来搜物资的炊事班战士端着枪慢慢围过去,还以为是越军埋的诡雷,结果那团"烂泥"动了。 等手电筒照清楚,在场所有人腿都软了——这是个活人,身上穿的是124团的军装,两天前,这个人的名字刚被划进失踪名单,他叫高华忠,2连1班班长,23岁。 他整张脸已经烂得不成样子,伤口里爬满了蛆虫,嘴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,但顺着光往下看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 这个几乎散架的男人,右手食指像焊死了一样扣在冲锋枪扳机上,他用肚子压着一张带血的碎纸,那是用血浆和烂泥一笔一笔勾出来的越军布防图。 这哪是什么呼救?这分明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战士,在完成最后的战位交接。 时间倒回两天前,2月21日清晨,拔坡地区的天际线被炮火撕成碎片,124团往南推进的退路,被越军炮兵168团死死卡住了,全营能不能撤出来,就看95号高地这个小山包能不能守住。 营长捏着名册下了死命令,高华忠带着班里9个兄弟顶了上去,这仗怎么打?说白了就是送死。 他们没有像样的掩体,对面是越军一整个加强排的轮番冲锋,火力差距摆在那儿,远距离对射纯属浪费子弹,高华忠做了个疯狂的决定:放敌人进10米再打。 这不是什么战术手册上的标准操作,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赌博,越军冲上来的时候,高华忠端着枪连续扫倒4个,但这种极端近战的代价,马上就来了。 就在他瞄准第五个敌人扣下扳机的瞬间,一颗子弹迎面砸来,从左腮直接贯穿右腮,人的头骨在这一刻暴露了它的脆弱,下颚骨粉碎性骨折,24颗牙齿全部报销,舌头被弹道彻底绞烂。 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了他一脸,从这一秒开始,他永远失去了说话的能力。 副连长派人把他拖进草丛藏好,跑去找大部队求援,结果迷路加上轰炸,等战友折返回来,草丛空了,所有人都以为他被野兽拖走了,或者成了俘虏。 谁能想到,这个半死不活的重伤员,居然靠着最后一口气醒了过来,失血性休克在撕扯他的神经。没有水,没有药,什么都没有。 直线距离4公里,搁现在,也就是一顿外卖的配送路程,但在1979年的南疆雨林里,高华忠整整爬了33个小时,两天两夜。 手掌磨烂了,就换手肘撑着碎石往前挪,膝盖的皮肉彻底翻卷剥离,就靠露出来的白骨抵着烂泥往前杵。 疼得快昏过去的时候,他就把满是溃疡的脑袋狠狠砸向地面,用另一种剧痛逼自己保持清醒,这简直是违背人体极限的生物学奇迹。 更可怕的是,在这条血路上,他那残存在脊髓里的战术本能还在运转,碰上敌方搜剿小队,他居然还能摸出兜里仅剩的7发子弹,朝反方向开枪制造疑阵。 那张被血糊满的敌军布防图,就是在这四公里的绝路上一点点抠出来的,到了野战医院,真正的炼狱才刚开始。 12块锋利的碎骨,死死卡在他的脸部和颈椎动脉边缘,四次大手术,没有麻药。军医一刀一刀剜开腐肉找碎骨。 高华忠嘴里死咬着那条军用毛巾,等到血管缝合结束,整条毛巾已经被他生生咬成了一团棉絮。 满屋子的医生护士红着眼眶,只听见汗水砸在不锈钢托盘上的声音,病床上的汉子,连半声哀嚎都没漏出来,这是一种把痛苦嚼碎了咽回肚子里的顶级凶狠。 后来,一等功的喜报送进病房,这个下巴裹着几层纱布的男人,用发抖的手腕蹭到眉骨,撑起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 时光在这个军礼之后,按下了快进键,现如今,南疆的硝烟早就散在档案室的故纸堆里,那个被中央军委授予"一级战斗英雄"的兵王,转业后把那场炼狱求生连同军功章一起锁进了抽屉最深处。 他在地方单位度过了漫长的余生,身边的同事提起他,印象全是个老实巴交、随和低调的老头,没人知道每天和他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人,曾用残损的四肢在血海里爬行了三天两夜。 他们更不知道,那张没有24颗牙齿的嘴里,咽下过整整一个时代的咆哮与荣光。 信源:绍兴市人民政府 铭记抗战历史 开创美好未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