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6年,李登辉上台后撤掉蒋氏父子的陵墓守卫,并且让人大肆破坏蒋介石的雕像,宋美龄得知后愤怒不已,连夜告知蒋家:“该实现蒋氏父子的遗愿了。” 蒋介石临终前叮嘱棺木先不落地,将来要能回到奉化溪口,与祖坟相近。蒋经国死前也留下话,只求暂厝,不想真正葬在台湾。父子俩最深的念想,就是有朝一日能回乡与亲人同眠。 按照江浙一带的习俗,他们的棺木被做成“浮厝”,四角垫高离地几寸,意思是先寄身异乡,等候他日迁葬。蒋介石被停在桃园慈湖,大溪陵寝再收蒋经国,两处相隔不过一公里。慈湖之名,源自蒋介石对母亲的思念,也因为那里的山水与溪口相像。 在他们的设想里,这样的暂厝只是权宜之计,哪天能回到大陆,自然再行择地入土。谁知这一等就是半个世纪。 局势的逆转从李登辉上台开始。这个当年被蒋经国看重的农业专家,一掌权就大刀阔斧推进“去蒋化”,清除铜像,否定两蒋的一个中国主张,用亲日和“台独”的叙事改写岛内记忆。守在慈湖的宪兵被撤走,陵寝从权力象征变成普通管制区。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,迁葬本来是蒋家自己的家事,却不可避免地被裹进政治斗争。 蒋纬国率先在党内提出移灵,被李登辉系人马挡了回去。宋美龄看得明白,人走茶凉,蒋家风光不再,一旦李登辉彻底站稳脚跟,将来只会更难办。她便把目光投向蒋孝勇,希望这个最得宠的孙子能在两岸之间再多努力一步。 偏偏祸不单行,蒋孝勇被查出食道癌。1996年,他以求医为名悄悄来到北京,随后又带家人去了奉化溪口。 那条通往蒋母墓的六百多米墓道,他走得极慢,儿子一直搀扶在侧。到了墓前,他跪地叩首,泪如雨下。对这个从小在台湾长大的蒋家人来说,那一刻既是认祖归宗,也是替父祖试探回家的路。 回台之后,他在记者会上公开表态,强调蒋家始终认同一个中国,反对“台独”,不会违背两蒋遗愿,只要机会成熟,一定要让灵柩落叶归根。这番话既是对李登辉风水说的回应,也是蒋家最后一次较真。 但政治现实并没有因几句真心话而改变。李登辉一方面以“就地奉安”为由冷处理移灵,一方面继续削弱蒋家影响。等到蒋纬国、蒋孝勇相继去世,宋美龄孤身在外,再想推动这件事已经几乎不可能。 时间推到今天,两副棺木仍旧悬在慈湖山坡上。守陵的兵已经撤走,建筑年久失修,偶尔还有极端分子闯进来泼红漆泄愤。 岛内拆像成风,民调显示大多数人对灵柩去向并不关心,蒋家晚辈多半旅居海外,对此事也多选择沉默。 与之相对的是,对岸多次表态愿意协助两蒋归葬,奉化溪口早已修缮祖居,等待落叶归根的一天。可只要两岸政治对立存在,这件原本简单的家事,就始终被套在复杂敏感的框架里。 从威权时代的领袖象征,到民主化进程中的争议符号,再到如今被冷落的历史遗物,两蒋灵柩半个世纪的“浮厝”,像一面镜子,把台湾社会记忆的裂缝照得很清楚。 蒋介石当年坚持棺材不落地,是相信还有机会回去。如今看去,这层离地几寸的空,只怕早就不只是为迁葬预留,更是整个民族面对那段共同历史时,始终悬而未决的一道缝。 两副棺木何去何从,不只是蒋家后人的难题,也是两岸如何讲述同一段过去的试金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