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的人真的无奇不有, 我们楼道里有个女的, 看上去应该没50岁,无儿无女,家里整天飘出一股药味,又不跟任何人打招呼,整天板着一幅脸,也不上班,每天睡到下午一点左右才起来,听说她在这宿舍里住了20多年,租的房子,没有人知道她结没结婚,只知道有个男的,但男的很少来,过年最后一天有个男的来了,我没见到。 这女的住三楼,正好在我家楼上。每天下午一点,准能听见楼上传来开门声,拖沓的脚步声在屋里转来转去,然后是水壶接水的声音,咕嘟咕嘟响半天。我妈总念叨:“这日子过得,跟与世隔绝了似的。” 有回我加班到半夜,上楼时撞见她。楼道灯坏了,就着手机光看见她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,里面鼓鼓囊囊的,散出股更浓的药味。我随口说了句“晚上好”,她头都没抬,侧身从我身边挤过去,钥匙串哗啦响了一声,开门关门,动作快得像怕被人追上。 对门张阿姨是楼里的“消息通”,说这女的刚搬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。“那时候看着顶多三十出头,穿得干干净净,还跟我借过酱油呢。”张阿姨摇着蒲扇,“后来不知道咋了,突然就不说话了,屋里也开始飘药味,听说生了场大病,之后就辞了职。” 我见过她晒在阳台的药渣,黑糊糊一大团,晾在铁丝上像块破布。有次刮大风,药渣被吹得满楼都是,我上楼去敲她门,想说说这事儿。门开了条缝,能看见屋里拉着厚厚的窗帘,黑黢黢的,她的脸在阴影里就露个下巴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:“知道了。”然后“砰”地关了门。 去年冬天特别冷,楼道水管冻裂了,维修工在她门口敲了半天门没人应,以为她不在家。结果修到一半,门突然开了,她裹着件旧棉袄,手里攥着个热水袋,眼睛红红的:“吵着我了。”维修工愣了愣,说:“你家水管也得修修,不然要冻爆。”她没说话,转身回屋翻出钱包,抽出几张钱递出来:“修好就行,不用跟我说。” 过年那男的来的时候,我妈正好在楼道扫雪。说那男的穿件军绿色大衣,手里拎着个保温桶,敲了半天门才开。两人没说话,男的进去坐了不到半小时就出来了,出来时保温桶空了,脸上看着挺沉。我妈想搭句话,那男的脚步匆匆,下楼时差点踩空。 前阵子楼里要换天然气表,家家户户都得留人。轮到她家时,敲了好久门才开。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,屋里的药味混着一股淡淡的煤气味飘出来。师傅进去换表时,我在门口瞅了一眼,屋里陈设特简单,就一张床、一个旧衣柜,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,蔫巴巴的,倒跟她本人似的,透着股没精打采的劲儿。 换表师傅出来跟我说:“这大姐家药盒堆了半面墙,看着真不是滋味。”我心里也有点堵,住了二十多年,说长不长说短不短,整天守着一屋子药味,连个说句话的人都没有,到底是图啥呢? 不过有回我早下班,看见她在楼下花坛边蹲着,手里拿着根小棍逗一只流浪猫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没平时那么冷了,嘴角好像还带着点笑意。那猫蹭她裤腿时,她伸手摸了摸猫脑袋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啥。 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吧,有的热热闹闹,有的冷冷清清。只是这冷清里藏着的故事,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,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