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川南充，78岁的女儿把104岁的父亲送到养老院，女儿流着眼泪，愧疚地说：“爸爸，我也不想把你送到这里，你跟我生活二十几年，如今我身体也不好，没力气伺候你了。”父亲坐在轮椅上，点着头缓慢地说：“没事的，没事的，我在这儿挺好的，你不是经常来看我吗？” 去年初夏，天刚热起来，风里都带着闷。 一辆旧三轮车，慢慢停在四川南充一家养老院门口。 车上坐着的，是一位整整104岁的老人。 身子瘦，却坐得端正，衣服干干净净，一看就是被人细心照料了一辈子。 推他下车的，是他78岁的女儿。 头发早已全白，走路要扶着车把，每一步都慢，都沉。 她先把父亲稳稳抱到轮椅上，又掏出手帕，细细擦去老人脸上的汗。 做完这一切，她背过身，悄悄抹了一把眼。 泪，早已经止不住。 父女俩在门口站着，像被钉在了地上。 谁都不愿先迈一步，可谁都明白，这一步，非迈不可。 老人跟女儿一起生活，已经二十多年。 自从母亲走后，女儿就把父亲接在身边，一口饭、一杯水，亲手伺候。 那时候她身体还硬朗，家里家外，都能扛起来。 父亲的吃喝拉撒、穿衣洗澡，她从不让旁人插手。 街坊邻里都说，这女儿，是真孝顺。 可岁月最是无情，它从不同情好人。 父亲一年年老去，记性越来越差，有时连人都认不出。 行动也越来越不便，吃喝翻身，都要有人贴身守着。 而女儿自己，也已是78岁的老人。 腰弯了，腿软了，走几步就要喘，手里时刻离不开拐杖。 真正压垮她的，是一次突然晕倒。 那天早上，她在厨房做饭，眼前一黑，就倒在了地上。 是百岁的老父亲，拼尽力气喊人，才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 醒来那一刻，她终于认了命。 她连自己都顾不住了，又怎么能照顾好百岁老爹？ 再硬撑下去，不是孝心，是两个人一起遭罪。 送养老院这个念头，一冒出来，她就夜夜睡不着。 心里像被刀割，一遍遍地骂自己没用。 可骂完，还是得面对这最残酷的现实。 她不是不想养，是真的，养不动了。 养老院里，护工早早收拾好房间，靠窗，向阳，亮堂。 墙上贴满老人活动的照片，下棋、聊天、晒太阳，看着倒也热闹。 一路上，有人笑着跟老人打招呼，老人也轻轻点头，神色平和。 女儿悬着的心，稍稍放下了一点点。 到了房间，老人慢慢坐到床边，伸出枯瘦的手，拍了拍女儿的胳膊。 他说，没事，我在这儿挺好。 你常来看看我，就够了。 一句话，说得女儿泪如雨下。 她蹲在床边，把父亲的饮食喜好、忌口、吃药时间，一遍遍地嘱咐护工。 每一句，都是放不下的牵挂。 该走了，她却挪不动脚。 站在门外，隔着一扇门，她站了很久很久。 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根扯不断的线。 线这头是她，那头，是她百岁的爹。 很多人张口就说，养儿防老。 可他们不知道，有些子女，自己也已是风烛残年。 他们也会老，也会病，也会力不从心。 78岁的年纪，连自保都难，又怎能扛起另一副衰老的身躯。 这世上最无奈的孝，大概就是： 我想陪你到老，可我先老了。 我想伺候你终老，可我连站都站不稳了。 把亲人送进养老院，从来不是爱的结束。 是实在撑不住了，才选了一条，让彼此都能活下去的路。 这位78岁的女儿，没有错。 她已经用尽了一辈子的力气，去爱、去孝、去撑。 人间最苦，莫过于老来离别。 人间最真，也莫过于，即便无力相守，心也从未走远。 愿天下老人，都能被温柔以待。 愿所有尽心的子女，都能少一点心酸，多一点心安。 因为有些选择，不是无情，是真的没有办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