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去舅舅家拜年，吃完饭舅舅含泪对他说：“明年别来了，没人做饭，你舅妈年纪大了干不动了……”男子一脸错愕，红了眼眶。 35岁的男人，每年雷打不动去舅舅家拜年。 这习惯，从他记事起，就没断过。 今年也一样，牛奶、米面、好酒，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。 他以为，这就是孝顺，是礼数，是团圆。 车子开到村口，院门照旧敞着，像在等远方的亲人。 喊一声舅舅舅妈，老人应声出来。 舅舅的背，比去年更驼了。 舅妈的手，沾着面粉，指节有些僵硬。 进屋，喝茶，聊天，一切都和往年一模一样。 只有厨房里，是藏不住的忙碌。 洗菜、切肉、炖菜、蒸鱼，从清晨忙到正午。 一桌子菜，全是外甥爱吃的口味。 男人吃得心安理得，他以为，这就是长辈该做的事。 酒喝到半酣，舅舅忽然放下杯子，半天没说话。 屋里静得能听见钟摆声。 老人抬起头，眼圈红了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： “强子，明年……别来了。” 男人当场僵住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他想不通，年年都来，怎么今年就不受欢迎了。 舅舅叹了口气，一句话戳破了所有体面： “你舅妈年纪大了，做不动饭了。” 不是不想见，是见不起了。 每来一次，舅妈要站一整天。 腰弯下去，就很难再直起来。 菜端上桌，手都在抖。 胳膊上、腰上，贴满了膏药，是常年劳累落下的病。 舅舅看在眼里，疼在心上，却又不忍心拦着亲人团聚。 他只能在酒桌上，把最难说出口的话说出来。 不是赶人走，是实在撑不住了。 男人看着舅妈的手，再看看舅舅花白的头发，瞬间红了眼眶。 他从前总觉得，拜年就是拎着东西上门，热热闹闹吃顿饭。 却从来没想过，这顿饭，是老人拿命在撑。 我们总说团圆，可很多团圆，不过是把劳累压在老人身上。 年轻人坐享其成，老人在灶台边苦苦支撑。 菜是香的，心是累的。 笑是真的，疼也是真的。 这件事发到网上，一下子戳中了无数人。 评论区里，全是破防的普通人。 有人说，老人不是绝情，是力不从心。 有人说，以后拜年，再也不赶饭点了。 有人说，该我们做饭给老人吃了，该轮到我们扛了。 看得越多，越觉得心酸。 我们这代人，常常把孝顺挂在嘴边。 可做出来的事，却总在给老人添负担。 拎两箱礼品，吃一顿大餐，拍一张合照，发一条朋友圈。 流程走完，孝顺就算尽到了。 可老人呢？ 提前几天备菜，忙前忙后一整天，饭后强撑着收拾残局。 累得躺两三天，缓不过来。 这样的拜年，不是团圆，是折腾。 不是孝顺，是自私。 老人要的从不是一桌大鱼大肉。 他们要的，不过是看你一眼，说几句话，安安稳稳歇一会儿。 真正的懂事，从来不是你想给什么。 而是老人缺什么，怕什么，累什么。 错开饭点，坐十分钟喝杯茶就走，不添麻烦，是孝顺。 把老人接到家里，你下厨做饭，是孝顺。 多塞红包，少动嘴皮子，是孝顺。 不打着团圆的名义，消耗他们仅剩的力气，更是孝顺。 那位舅舅说“别来了”，心里比谁都难过。 他比谁都盼着亲人相聚，只是身体不允许了。 人这一辈子，最残忍的事，莫过于子欲养，而亲已老。 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，总以为年年都能登门。 却忘了，老人的时间，是按天算的。 今年能说一句“干不动了”，明年或许连这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 别等到想拜年的时候，再也没有那扇为你敞开的门。 愿我们都能早点懂，别让爱，变成老人的负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