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7年10月25日对于李克农意味着什么，那天中午，这位特工之王刚刚放下碗筷，还没来得及消化午餐的余温，一种剧烈的天旋地转便袭击了他，他试图抓住走廊的圆柱子，这是他在失去意识前做的最后一个战术动作，但他失败了。 李克农倒下去的时候，身边没人。等他再醒来，已经是三天后，躺在北京医院的病床上。医生说是脑溢血，来得凶险，能捡回一条命是老天爷开眼。可这条命捡回来，也不再是原来那条了。他的右腿不听使唤，右手抬不起来，说话含含糊糊，嘴角老是往下歪。那个曾经在龙潭虎穴里来去自如的人，如今连自己翻身都费劲。 有人说，李克农这辈子干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活儿，能在敌人的心脏里潜伏那么多年，靠的是脑子转得快、眼睛看得准、手脚利索。可这一跤摔下去，最要紧的那些东西都摔没了。脑子还是那个脑子，可嘴说不清楚；眼睛还是那双眼睛，可手写不了字。对一个搞情报的人来说，这比死还难受。 可李克农没吭声。躺在病床上，他让人把文件拿来，用左手一笔一划地签字。字写得歪歪扭扭，跟小孩子刚学写字似的，可他坚持自己签。护士劝他歇着，他说，我还没死，能干的就得干。 1957年那会儿，李克农五十八岁。按理说，这个年纪不算太老，可他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。战争年代落下的老毛病一大堆，哮喘、心脏病、神经衰弱，一样都没落下。他常年睡不着觉，靠安眠药顶着，有时候一天吃好几片。身边人劝他少操点心，他嘴上答应，转头又熬到后半夜。 有人问他，你图啥？他笑笑，不说话。其实哪用图啥，一辈子都这样过来的，改不了了。 李克农这一生，干的是最不能见光的活儿。他管着情报系统，手里攥着不知道多少秘密，可他自己却像个透明人，很少留下什么故事。老百姓知道周恩来，知道彭德怀，知道十大元帅，可知道李克农的没几个。直到他死，报纸上发的讣告也就几百字，轻飘飘的。 可真正懂行的人知道，这个人是真厉害。他能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建起地下网络，能在最危险的时候做出最冷静的判断，能把无数条人命从刀口下抢回来。毛泽东说过，李克农对党的事业是立了大功的。这话分量重，可能重到什么程度，外人猜不透。 1957年那次倒下之后，李克农又活了五年。那五年里，他走路要靠拐杖，说话要靠人凑近了听，可工作没停过。1961年，他还带着人去了一趟苏联，跟克格勃谈合作。那时候他走路已经不稳了，上下飞机得人扶着，可谈判桌上脑子一点不糊涂。对方的人后来回忆，说这个中国老头看着病恹恹的，可眼睛里的光吓人，你跟他谈什么，他都能一眼看到底。 1962年2月9日，李克农去世，终年六十三岁。 他走的那天，北京下着雪。有人说，这是老天爷在给他送行，雪落无声，就像他这一辈子——干了惊天动地的事，却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。 可我想说的是另一回事。1957年10月25日那天，他摔倒的时候抓住那根柱子，那个动作特别有意思。搞了一辈子情报的人，连倒下的时候都在试图稳住自己，这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。他抓那一下，不是害怕摔倒，是他这辈子最熟练的动作——在危险来临时，找到支撑点，稳住，别慌。 可他没稳住。那一跤摔下去，他再也没能完全站起来。 可那又怎样？他倒下去之前的那几十年，早就把该稳的都给稳住了。那么多年的地下斗争，那么多场惊心动魄的博弈，那么多回生死一线间的周旋，他都稳住了。最后这一次，他稳不住，也没人在乎了。 有意思的是，李克农从来没写过回忆录。有人劝他写，他说，有什么好写的，该干的都干了，该活的都活了。他不愿意讲那些故事，不是因为忘了，是因为那些事本来就是不能讲的。他守了一辈子的秘密，到死都守得严严实实。 1957年10月25日，李克农在走廊里摔倒的那一刻，他脑子里在想什么？没人知道。也许什么都没想，因为他根本来不及想。也许他想的是，这一跤摔下去，后面的事怎么办。也许他想的是，终于可以歇一歇了。 我们只能猜，猜不出答案。 可有一件事是确定的——那个在走廊里试图抓住柱子的老人，用他一辈子教会了后来人一件事：在风浪来的时候，要找个东西抓住。那东西叫什么？叫信仰，叫责任，叫对得起自己干的事。 他抓住了几十年，最后没抓住那一下，没关系，他已经走了够远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