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去舅舅家拜年，吃完饭舅舅含泪对他说：“明年别来了，没人做饭，你舅妈年纪大了干不动了……”男子一脸错愕，红了眼眶！ 2026年大年初二，35岁的阿强早早起床，把准备好的年货搬上车：两箱牛奶、一桶油、一袋米、还有给舅舅买的两瓶白酒。 这是他的老规矩了。从记事起，每年大年初二，他都要去舅舅家拜年。 一家人开车出发，一个小时后到了舅舅家所在的村子。 阿强把车停在院门口，熄了火，刚推开车门，就看见舅舅站在堂屋门口等着。七十三了，背驼得厉害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两只手抄在袖筒里，脸上挂着笑。那笑阿强太熟了，从小看到大，可今天看着，总觉得哪儿不对。 院子里还是老样子。靠墙的柴火垛码得整整齐齐，鸡窝里几只老母鸡咕咕叫着，墙角那棵老枣树光秃秃的，枝丫戳在灰白的天空里。阿强小时候每年暑假都来，和表兄弟们爬这棵树摘枣吃，枣没熟透就被他们摘光了，舅妈也不骂，就说留着点给鸟吃。现在表兄弟们都不在家，一个在深圳打工没回来，一个去对象家拜年了，院里院外就剩舅舅舅妈老两口。 厨房里飘出香味，是红烧肉的味道。阿强媳妇拎着年货往里走，俩孩子早就跑没影了，去找他们那些一年见一回的表兄弟玩。阿强把剩下的东西搬下车，顺手把后备箱关上，跟着舅舅进屋。 舅妈在灶台前忙活，系着那条老蓝布围裙，头发全白了，腰也弯了。听见动静回头，笑着说强子来了，快坐，饭马上好。阿强想搭把手，舅妈不让，说你们男人坐着说话，哪有让客人干活的理。阿强只好出来，和舅舅坐堂屋里喝茶。 舅舅问工作咋样，孩子学习咋样，阿强一一答着。说着说着，舅舅突然叹了口气，说你表弟他们，过年都不回来，就你年年惦记着来看我们。阿强说那不一样，我是外甥，他们是儿子，儿子有儿子的忙法。舅舅没接话，低着头抽烟，烟雾绕在他满是褶子的脸上，半天不散。 饭端上桌，摆了满满一桌子。红烧肉、炖鸡、炒鸡蛋、凉拌粉丝、炸年糕，都是阿强从小爱吃的。舅妈一个劲儿给俩孩子夹菜，说多吃点，长身体。阿强看着舅妈那双手，手背上青筋凸起，指关节粗大，端碗的时候微微发抖。他心里一酸，低下头扒饭，没吭声。 吃完饭，阿强帮舅妈收拾碗筷，舅妈按住他的手，说你别动，跟你舅说说话。阿强看着舅妈佝偻着腰，一趟一趟往厨房端碗，那个背影瘦得让人心疼。他突然想起小时候，舅妈干活多利索，一个人喂猪做饭带孩子，从早忙到晚也不喊累。现在呢，做一顿饭，得提前几天准备，累得直不起腰。 坐了一会儿，阿强起身告辞。舅舅送到院门口，阿强说舅回吧，初二我再来看你。舅舅站在那儿没动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阿强发动车子，刚开出几米，从后视镜里看见舅舅还站在那儿，他突然想起什么，又熄了火下车，走回去。 舅舅看他回来，眼眶一下子红了。阿强问舅，还有事儿？舅舅低着头，半天才开口，声音哑得不像样：强子，明年……明年别来了。 阿强愣住了，以为听错了：啥？ 舅舅抬起头，眼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：你舅妈年纪大了，干不动了。做这一顿饭，她得提前三天准备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你表兄弟们都忙，过年也不回来，就你年年惦记着来看我们。可这饭……真做不动了。 阿强站在那儿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他看着舅舅满是褶子的脸，看着舅舅眼里那些说不出口的话，突然明白过来——舅舅不是不想让他来，是怕舅妈累坏了身子。是怕自己招待不周，让外甥心里过意不去。是怕这份亲情，变成老人的负担。 可阿强心里想的，从来不是那顿饭。 他一把抓住舅舅的手，说舅，明年我还来。饭不用舅妈做，我来做。我带菜来，我带肉来，我下厨。我就想来看看你俩，看看你们好不好，坐一块说说话。那顿饭，谁做都一样。 舅舅愣了一下，眼泪流得更凶了，使劲点头，说好好好，那你来，你来。 阿强转身往回走，没敢回头。他怕一回头，自己也绷不住。坐进车里，媳妇问他咋了，他摇摇头，发动车子开出去。后视镜里，舅舅还站在院门口，佝偻着背，一直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村口。 回家的路上，阿强一句话没说。他想起小时候每年初二来舅舅家，舅舅总是早早站在门口等，舅妈总是做一大桌子菜。那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，觉得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。直到今天舅舅那句话砸过来，他才猛地惊醒——那些他觉得永远不会变的人和事，正在一点一点老去，一点一点消失。 舅舅说的"没人做饭"，哪里是真的没人做饭。是舅妈老了，是表兄弟们不回来了，是那个热热闹闹的院子冷清了，是那些年里攒下的亲情，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了。他不是不让阿强来，是怕阿强来了，看见的只剩两个老人，和空荡荡的院子。 阿强后来跟媳妇说，明年初二，我早点去。我带肉带菜，我下厨做饭，让舅妈歇着。咱在那待一天，陪他们说说话。媳妇说行，咱一家都去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