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泪目了!”山东,一男子春节前本想着给几家亲戚拜年,但又觉得自己一事无成,没脸见他们,于是就等到晚上趁亲戚们睡着后,偷偷买了礼品并写了信,并跪下磕头,只因在他幼年无依无靠时,这些亲戚给过他一口饭! 这事发生在山东鲁西南一带的乡村,时间卡在腊月廿八前后,村里灯一灭,春联还红着。 最艰难的时候,家里甚至没米没油,他和母亲靠着亲戚们的接济才撑住。 那几年,他像小尾巴一样在亲戚家轮着住,今天在叔婶家吃一顿热饭,明天到姑姑家借一件旧棉衣。 有人塞给他半个热馒头,有人把他拉到怀里拍拍背,有人把表哥用旧的书包给他背,有人把表姐穿小的衣服改一改让他穿。 学费也不是哪一家单独扛下来的,是几家凑出来的,逢年过节的新衣也不是买来的,是你一件我一件拼出来的。 孩子从小就懂事,割猪草,烧火做饭,能干的都干,只要有口热的,有个地方落脚就行。 他心里也立过一个很朴素的愿,长大了要混出样子,回来把当年的饭还上,把当年的情还上。 成年后,他揣着几百块钱外出打工,先去工地晒太阳搬砖扛水泥,后来去餐馆后厨洗盘子熬到深夜,再后来进电子厂站流水线十几个小时。 他跑过外卖,干过物流装卸,也试过摆摊卖小吃,碰上执法人员就得收摊跑。 他也试过开网约车,熬到凌晨算一算,手里剩的不多。 这些年他没过上别人眼里的体面日子,一说还背着债,勉强买了辆代步车,房子没着落,婚事也没着落。 越是这样,他越不敢回村里走亲戚。 山东过年讲礼数,拜年要见面要说话,他最怕的就是被问一句近况,工作咋样,挣了多少,过得好不好。 他也怕听见别人替他惋惜,更怕自己在亲戚眼里成了没出息的那个孩子。 他在村口和小卖部周边转了一天,想进门又退回来,脚步挪不动,心里那道坎过不去。 他并不想躲恩情,他想躲的是自己的窘迫。 到了夜里,他换了个办法,把拜年的热闹换成安静,把见面的话换成一张纸。 他提前在镇上买了礼品,米面,大米,食用油,牛奶,水果,糕点,都是实用的,不挑花哨。 他在出租屋里写信,写了撕,撕了再写,桌上堆了好几张。 信里没有漂亮话,写的都是当年那碗热汤,那件棉袄,那次收留,那回凑学费,他说自己本事不大,只能先带点东西,心里一直记着。 凌晨时分,村里静得能听见风声,他揣着礼品和信进了村。 他先到二婶家,把东西放在门口台阶上,把信压在牛奶箱上。 他往后退两步,扑通跪下,额头碰到冰冷的水泥地,磕了三个头,起身就走。 他不敢抬头,不敢停留,担心屋里灯一亮,自己眼泪就收不住。 接着是三叔家,再是四姑家,一家一家走,一家一家放,一家一家跪。 有的画面后来从行车记录仪或村里监控里流出来,车灯照着门口那一小块亮,四周黑得沉,人的背影显得更瘦。 他走在村道上,风刮脸有点疼,心里反倒热,像把压了十几年的愧疚和感激放下了一点。 他一路走出村口,直到看不见老槐树,才蹲在路边哭。 第二天一早,亲戚们陆续发现门口的礼品和信。 有人手抖着把信展开,有人蹲在门槛边抽烟,半天说不出话。 几家人聚到一起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圈都红了。 他们没想到,当年轮流接济过的孩子,把这些小事记得这么清。 也有人后悔,当年只顾着让孩子活下去,没想到孩子长大后把面子看得这么重,重到连拜年都不敢进门。 后来亲戚托同乡找到他的电话,电话打到工地上。 长辈在电话里不是埋怨,意思很直白,帮他不是图回报,只盼他平安,日子能慢慢好起来,他这样躲着更让人心疼。 他在那头一句话说不利索,只是哭,眼泪砸在灰里,砸出一小片湿痕。 消息传到网上,评论区很快热起来。 有人说这才是感恩,不是嘴上客套,是记在骨子里的那种。 也有人说亲戚更在意人过得好不好,不在意带了多少东西,更不会嫌弃。 还有人讲起自家侄儿的旧事,小时候也被亲戚帮过,长大后电话越来越少,亲戚并不嫌他穷,只是心寒在疏远。 外面的世界天天用成败做标签,房车票子像通行证,很多人把回乡当成考试,把拜年当成答卷。 这名男子的选择很笨拙,也很真实,他用深夜不打扰的方式,把情义送到门口,把自尊留在黑夜里。 亲戚们的反应也很真实,他们要的不是账本式回报,要的是人还在,还惦记着,还愿意回家。 年关这两天,村里照样贴春联,锅里照样冒热气,门口那几箱米面牛奶不算贵,信纸上那几行字更不算华丽。 对他来说,这是一道跨不过就绕着走的坎,对亲戚来说,这是一条盼他回来的路。 日子未必立刻翻篇,人也未必一下就顺起来,能把门口那一步走过去,心里就多一分踏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