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48年,19岁的朱熹考中进士,成为南宋最年轻的进士之一,22岁被任命为泉州同安县主簿,正式踏入仕途。 朱熹带着满腹经纶踏入同安县城时,正值梅雨季节。县衙的青砖墙泛着潮气,檐角蛛网缠绕,官吏们懒散地倚在廊柱下,对这位年轻主簿的到来毫无兴致。 他推开堆积如山的案卷,墨迹模糊的诉状里尽是“豪强占田”“吏胥索贿”的旧案,卷末皆批着“查无实据”四字。 朱熹攥紧朱笔,指尖在案上轻叩——他知道,这方寸县衙,便是他践行“存天理、灭人欲”的第一道考场。 上任次日,他微服走访乡间。田间老农蜷缩在破庐中,颤抖着递上一纸地契:“十年前被刘氏家族夺了田,告到县衙,反挨了板子。” 朱熹展开地契,见官印模糊如鬼画符,忽闻身后传来冷笑:“朱主簿初来乍到,怕是不知同安的规矩?”回眸望去,刘氏家奴正倚马而立,眸中尽是威胁。 他默然将地契收进袖中,转身离去时,在泥地上写下“礼法不可废”四字,雨水顷刻冲刷字迹,却在他心间刻得更深。 回衙后,朱熹连夜草拟《劝农文》,命衙役张贴四乡。次日晨,县衙外竟挤满求见的百姓,手中皆捧着他昨夜写下的告示。 他推开衙门的刹那,人群轰然跪倒:“朱青天,求您做主!”与此同时,刘氏族长携厚礼登门,笑言“愿捐银千两修缮县学”。 朱熹凝视那匣白银,忽掷笔于案,溅起的墨汁染黑了礼单:“刘某若真有心向学,不如先退那三百亩民田。”此言既出,满室死寂。他知晓,这场仗已悄然打响。 然而,阻力远比他想象的更密如蛛网。州府文书频至,以“农事勿扰”为由压下诉状;同僚暗中阻挠查案,连衙役也推诿不前。 最寒心的是,某夜他收到一封匿名信,信纸浸着腐水,字字如刀:“朱主簿若再执意,恐难见明年春花。” 烛火摇曳中,他想起恩师临终所言:“道之艰难,如逆水行舟。”次日升堂,他竟将信纸公之于众,高声宣告:“朱熹既受皇命,宁负己身,不负斯民!”堂下百姓霎时泪涌,连素来敷衍的衙役也低了头。 三年任满,同安县竟现奇景:田讼渐息,学塾新立,连县衙的蛛网也扫净了。 离任那日,百姓夹道相送,孩童们捧着自制的“朱子家礼”木牌,口中诵着他编的乡约。 朱熹望着这景象,却无一丝欣喜——他深知,自己不过撬动了巨石的一角。马车行至城郊,忽见刘氏族人跪于道旁,呈上一匣地契。 他掀开匣盖,三百亩田契整整齐齐,末页附着一句:“朱主簿教我等懂了‘礼’字。”朱熹终是笑了,那笑却带着苦涩:原来世间最难的,不是辨黑白,而是教人识黑白。 后世史册中,朱熹被奉为“理学宗师”,可若细观他这第一任仕途,分明是个踉跄前行的理想主义者。 那些被扫净的蛛网,终会在别处重生;那三百亩退田,不过是权贵一时的妥协。但他仍固执地相信,只要有一人因他的坚持而懂了“礼”,这世道便多了一分光亮。同安三年的风雨,不过是他人生长卷中的一角墨渍,却浸透了此后所有“格物致知”的底色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 史料参考:《宋史·朱熹传》《朱子年谱》《同安县志》相关章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