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烈陈乔年被敌人杀害后，找到遗体时，身体无一处完好的地方。姐姐去收尸，由于悲愤过度，不久吐血悲愤离世。陈乔年在临刑前对狱中难友说，让我们的后代享受前人披荆斩棘换来的幸福吧。 这话是1928年6月6日说的，地点在上海龙华监狱。陈乔年那时才26岁，被捕不到一个月。国民党淞沪警备司令部审讯他，问同党还有谁。陈乔年答：“太多了，全中国都是。”敌人用尽酷刑，老虎凳、辣椒水、烙铁，能用的全用了。他牙关咬碎，没吐露半个名字。押赴刑场前，他扒着牢房门框，对留下来的难友喊出那句话。声音不大，但整个监狱都听见了。 陈乔年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。他父亲是陈独秀，新文化运动的主将，《新青年》的创办人。1915年陈独秀在上海创办《青年杂志》时，陈乔年才13岁，跟着哥哥陈延年在老家安徽念私塾。父亲在外面搞革命，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，兄弟俩常去地里挖野菜。1919年陈独秀把他们接到上海，送进震旦大学法语班。父亲的想法很明确：学法语，将来去法国勤工俭学，看看外面的世界。 1920年兄弟俩真的去了巴黎。白天在工厂打工，晚上补习法文，睡在破阁楼里。也就是在巴黎，他们接触到了马克思主义。陈乔年后来回忆，第一次读《共产党宣言》法文版，手都在抖。1922年，他和哥哥一起加入旅欧中国少年共产党，同年转为中共党员。那批旅欧党员里，出了周恩来、邓小平、李富春一批人。陈乔年在里面算年轻的，但理论学得扎实，做事也踏实。 1924年回国，陈乔年被派到北京，在李大钊手下工作，主编《政治生活》周刊。1927年4月，李大钊被张作霖杀害，陈乔年也在黑名单上。组织上让他转移去上海，担任江苏省委组织部长。那时上海正是白色恐怖最严重的时候，国民党“清党”，到处抓人杀人。陈乔年住在租界里，三天换一个地方，可还是出事了。 1928年2月16日，江苏省委在英租界开会，会场被巡捕房包围。十六个人被捕，陈乔年在里面。巡捕从他身上搜出文件，知道抓了大鱼，连夜引渡给淞沪警备司令部。审讯他的特务头子叫杨虎，后来逃到台湾，1966年病死。杨虎在回忆录里写：“陈乔年骨头最硬，打碎牙往肚里咽，就是不开口。” 在龙华监狱那一个多月，陈乔年经历了什么，现在只能从零星史料里拼凑。同监难友郑覆他后来回忆，陈乔年受刑最重，十根手指被竹签扎穿，两条腿打断，抬回牢房时，人已经昏死过去。醒过来第一句话是：“老郑，还有水吗？”郑覆他把自己那碗发馊的冷水递过去，陈乔年喝了一口，咧着嘴笑：“死不了，还得跟他们斗。” 他姐姐陈子美，是接到地下党通知才赶去收尸的。陈子美比陈乔年大四岁，早年参加过妇女运动，后来嫁人退出组织。她在龙华刑场找到弟弟遗体时，几乎认不出来。身上全是烙铁烫的疤，手指扭曲变形，肋骨断了三根。 陈乔年那句遗言，后来被郑覆他传出来。郑覆他本人也在同年被杀害，死前把这句话告诉了一个出狱的难友。难友记在心里，1936年到延安后，向中央报告了这件事。周恩来当时在场，听完沉默很久，说：“乔年同志这句话，是我们所有革命者的心声。” 但这句话真正广为人知，是在1949年之后。陈乔年的故事被写进党史教材，他那句遗言刻在了龙华烈士陵园的纪念碑上。每年清明，都有学生去献花。可很少有人知道，陈乔年牺牲前，其实有过一次活命的机会。特务杨虎提审他时说过：“你写份悔过书，登报声明脱离共产党，我可以保你不死。”陈乔年反问：“我悔什么过？该悔过的是你们。” 他选择死，不是因为他想死，是因为他算过账。一个人的命，换一个理想的未来，值。这种账，现在很多人不会算了，觉得傻。可那个年代，会算这种账的人不少。陈延年1927年牺牲，29岁；赵世炎同年牺牲，26岁；罗亦农1928年牺牲，26岁。都是一样的年纪，一样的死法，一样的相信未来。 陈乔年可能想不到，他憧憬的那个“幸福”，具体是什么样子。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，是亩产千斤吃饱肚子，是手机电脑高铁飞机。他更想不到，有些享受着他披荆斩棘换来的幸福的人，会嘲笑他们“被洗脑”、“不懂变通”。历史有时候挺讽刺的，先驱者用命铺路，后来人却嫌路不够宽、不够平。 我们如今回看陈乔年，不只是缅怀一个烈士，更是审视一种活法。人到底为什么活着？为了房子车子？为了功名利禄？还是为了某种比生命更长久的东西？陈乔年选择了后者。他26岁的人生，短暂得像流星，但划过夜空的那道光，一百年后还有人看得见。 龙华烈士陵园里，陈乔年的墓很简单，一块石碑，几行字。旁边是他哥哥陈延年的墓。兄弟俩牺牲时间只隔一年，葬在了同一片土地。清明节总有人送来鲜花，花束里常夹着纸条，上面写：“这盛世，如您所愿。” 这话陈乔年可能听不懂。但他如果知道，他受尽酷刑时憧憬的“幸福”，正在被一代又一代人享受和创造，大概会觉得，那些苦没白受，那条命没白丢。理想主义者最怕的，不是死，是理想被遗忘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