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这杨小平,刚来村里那会儿,浑身脏得看不清眉眼,头发粘成一缕一缕的,蹲在村口的

说起这杨小平,刚来村里那会儿,浑身脏得看不清眉眼,头发粘成一缕一缕的,蹲在村口的垃圾堆旁边翻东西吃。黎老汉那天赶集回来,瞅见这孩子怪可怜,就把手里刚买的两个馒头递了过去。谁知道这孩子接过馒头,就跟在他后头不走了,一直跟到家门口。 黎老汉年轻时娶过媳妇,可媳妇嫌他穷,没两年就跟人跑了,也没留下一儿半女。这么多年一个人过,家里冷锅冷灶的,突然多了个人,他反倒有些手足无措。杨小平也不说话,就缩在他家院子角落里,像只受惊的小兽。村里人劝他,这丫头脑子不对劲,赶紧送派出所。黎老汉心软,想着天快冷了,这要是撵出去,不得冻死在外头? 就这么着,杨小平在黎家住了下来。 她精神确实不正常,有时候半夜突然尖叫,有时候一连几天不说话,盯着墙发呆。黎老汉也不嫌弃,给她吃的,给她地方睡,自己住东屋,让她住西屋,井水不犯河水。街坊邻居嚼舌根的不少,说什么的都有,黎老汉耳朵背,听见也只当没听见。 日子一天天过,杨小平的精神时好时坏,好的时候能帮着洗洗衣服,摘摘菜。三年后的那年冬天,黎老汉发现她肚子大了。 这事在当时炸了锅。村里人指指点点,说黎老汉老不正经。黎老汉闷着头不说话,杨小平懵懵懂懂的,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,胖乎乎的,杨小平抱着孩子的时候,眼神里难得有点光亮。 黎老汉给孩子起名叫黎新,意思是新生活开始了。 一家三口,倒也过了几年安生日子。黎老汉种地,杨小平在家看孩子,虽然她还是疯疯癫癫的,但对儿子格外好,从来不犯病。黎新慢慢长大,会叫妈,会叫爸,杨小平听见儿子喊妈,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 可好景不长。黎新十岁那年,杨小平的疯病突然重了,发起病来见谁打谁,有回差点把黎新从台阶上推下去。黎老汉实在没办法,怕她伤着孩子,托人找了根铁链子,把她锁在院子里的偏房里。 从那以后,杨小平就再也没出过那间屋。 黎老汉每天给她送饭送水,她有时候清醒,有时候糊涂。清醒的时候,就趴窗户上看儿子在院子里玩,嘴里念叨着新儿新儿。黎新躲在堂屋里,不敢出来,他妈的样子他害怕。 日子就这么熬着。黎老汉一天天老了,腰也弯了,腿脚也不利索了,可他得撑着,撑一天是一天。他不能倒,他倒了,这一家子就完了。 那天晚上,黎老汉给杨小平送饭回来,坐在门槛上抽旱烟。月亮明晃晃的,照得院子里跟白天似的。他听见偏房里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,不是哭,是那种想喊又喊不出来的动静。他突然就想起十六年前,那个蹲在垃圾堆旁边的小丫头,脏兮兮的脸上,眼睛特别亮。 他猛地把烟袋锅子往自己腿上砸,一下又一下,眼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。“我好后悔,当初为啥要这样做啊!” 他不是后悔收留她。他是后悔自己没本事,没能给她把病治好,没能让儿子有个正常的妈,也没能让自己堂堂正正地当一回人。他以为心好能抵万难,可到头来,谁都护不周全。 村里人后来都说,黎老汉这辈子,做了一件好事,也做了一件错事。可什么是好,什么是错,谁又说得清呢?要是当年没人递那两个馒头,杨小平怕是早就死在外头了。可要是没那两个馒头,她也不会在这间黑屋子里被锁上十年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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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边欢乐挖沙的小家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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