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以来,很多人都把甲午战败的锅,甩给了“炮弹里掺沙子”。 可真正了解历史的人都清楚,这完全是冤枉——那些沙子本就是穿甲弹的配重,设计上本就如此,根本不是腐败偷工。 但越是看清这一点,越让人后背发凉。 甲午之败,从来不是几颗炮弹的问题,而是大清从上到下,早已烂到了根里。 大家只知道清廷挪用海军经费修颐和园,却不知道,比贪腐更致命的,是整个朝廷的麻木、短视与闭塞,是中日两国在决心、体制、军备上的全方位代差。这从一开始,就是一场注定赢不了的战争。 1888年北洋水师正式成军,到1894年甲午开战,整整七年时间,大清没添一艘新舰、没购一门新炮,甚至直接停拨军费,连弹药都不再补充。曾经亚洲第一的舰队,就这样被活活“放废”。 再看日本: 天皇节食捐钱,举国节衣缩食,全民动员扩军备战,一门心思要打赢中国。他们专门研发出烈性开花弹,一炸便是上千度高温,钢铁都能点燃,落水仍能燃烧。 于是黄海海战场上,出现了极其讽刺的一幕: 北洋水师的炮弹,即便精准命中日舰,也只是打个洞、留个坑,伤不到筋骨; 可日军炮弹一沾船,便是冲天大火,舰船瞬间被烧穿瘫痪。 北洋将士拼命开火,却像隔靴搔痒,打到最后连开花弹都打光,只能靠装沙的穿甲弹硬撑。手握坚船利炮,却只能被动挨打。 比武器落后更致命的,是情报战的全面崩盘。 开战前十年,日本就已在中国布下天罗地网,密探伪装成商人、学者,深入天津、大连、威海卫,把北洋水师的舰只、航速、弹药、部署摸得一清二楚。 一名日本间谍,仅收买天津军械局一个小吏,就拿到了全军弹药清单;清军增兵朝鲜的机密,更是提前泄露,直接导致高升号运兵船被截,七百将士未上战场,便葬身海底。 而清廷呢? 对间谍活动视而不见、毫无防备,朝堂之上只懂党争倾轧、贪腐敛财,没人关心海防,没人警惕危局,仿佛亡国之祸,与己无关。 战争一打响,清军如同盲人摸象,对敌人一无所知; 日军却对我们了如指掌,步步算计,牢牢攥住主动权。 更让人痛心的,是内部的派系林立、见死不救。 北洋水师浴血死战时,南洋、福建舰队坐拥实力,却隔岸观火,坐视同胞孤军覆灭; 鸭绿江三万重兵布防,日军一登陆,主帅连夜弃城逃遁,部队一哄而散; 旅顺花园口,日军十二天从容登陆,清军海陆两军竟无一截击,城破之后,百姓惨遭屠城。 很多人污蔑北洋水师贪生怕死,可真相恰恰相反。 定远舰管带刘步蟾,自沉军舰、杀身成仁,兑现“舰亡人亡”的誓言; 水师提督丁汝昌,被困绝援、拒降殉国,至死不曾低头; 上千官兵,船沉不退、火攻不退,用血肉染红黄海。 他们有血性、有骨气,却被腐朽体制捆住手脚,被昏庸官场拖入深渊,成了王朝苟且偷安的牺牲品。 说到底: 甲午之败,不是沙子的错,不是将士的错,是整个大清的错。 是朝廷昏庸、官员贪腐、体制僵化、举国麻木,亲手葬送了舰队,葬送了国运。 我们骂了“沙子”一百年,其实是在逃避最残酷的真相: 真正能击垮一个国家、一个民族的,从来不是敌人有多强,而是自身的腐烂、内耗与沉睡。 甲午之耻,不是一段尘封的屈辱,而是一记长鸣的警钟: 一个民族一旦失去警醒、失去团结、失去奋进的骨气,再强的坚船利炮,再多的热血儿郎,也挡不住覆灭的命运。 以史为鉴,方知兴替;知耻后勇,方能自强。
